「他没来？」
「嗯。」
「去律所？」
「去盛景。」
他看着我。
「想清楚了？」
我点头。
盛景集团前台认识我。
我刚走进去，前台姑娘就压低声音。
「林老师，谢律师今天带了另一个女孩子上去。何董夫人脸色不太好。」
我问：「他们在哪层？」
「二十六层会客厅。」
电梯到二十六层时，里面正热闹。
谢砚坐在主客位，薛雨曼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我整理了两周的财产线索表。
何**坐在对面，脸上没什么笑。
谢砚看见我，声音立刻沉下去。
「你怎么来了？」
薛雨曼把资料往怀里收。
「温**，你别误会。谢律说你身体不舒服，让我先熟悉案子。」
我走过去。
「那你说说，何先生转出去的那三套铺面，真正受益人是谁？」
薛雨曼张了张嘴。
「这个需要再核。」
「不用核。」我把她手里的线索表抽出来，「因为这张表少了最后一页。」
何**坐直。
「最后一页？」
谢砚皱眉。
「林疏月，你别在客户面前闹。」
我把手机递给何**。
「昨晚十点四十七分，薛助理从我电脑里拷走了初稿。她拿走的是旧版。新版在我邮箱里，今早八点发给了您。」
何**打开邮箱，脸色一点点冷下来。
薛雨曼急了。
「我没有偷！谢律让我整理，我只是照做。」
谢砚看向她。
「你拷她电脑了？」
「我以为那是公共资料。」
我说：「公共资料不会存在我的私人电脑里。」
何**把手机放下。
「谢律师，我请你们团队，是因为林老师把我从那堆假合同里拉出来。你把不熟悉案子的人带来，还让她拿错资料糊弄我，这就是你的专业？」
谢砚脸上挂不住。
「何**，这是内部交接失误，我会处理。」
「不用处理了。」
何**看向我。
「林老师，你现在还在温诚律所吗？」
温诚是谢砚的律所。
会议室里几个人都看着我。
谢砚的眼神带着警告。
我说：「今天之后，不在了。」
薛雨曼立刻抓住机会。
「何**，温**现在情绪不稳定，她和谢律正在闹离婚。您这么大的案子，交给她一个人不合适吧？」
何**看她的眼神像看一张脏纸。
「我离婚案最难的时候，是她半夜陪我去银行调流水。谢律师那天在哪？」
薛雨曼不说话。
何**又问：「你呢？你那天在哪？」
我替她答。
「她在谢砚车里睡觉，谢砚怕她着凉，把我的羊绒毯拿给她了。」
何**站起身。
「合同暂停。谢律师，我下午等你的解释。」
谢砚追出去。
薛雨曼留在会议室，眼泪说来就来。
「林疏月，你一定要毁了他吗？」
我拿回线索表。
「不是我毁他。是你们把我的东西当成你们的。」
她擦着眼睛，声音低下去。
「可他爱的是我。你就算抢回案子，也抢不回人。」
我看了她一眼。
「我要那种人做什么？」
门口传来轻轻一声笑。
苏听澜站在外面，手里拿着一把黑伞。
「这句说得还行。」
薛雨曼认出他，脸白了些。
「你跟踪她？」
苏听澜把伞递给我。
「我接她回家。」
我说：「我还有事。」
「我等。」
他的态度太自然，像等了八年也不差这一会儿。
谢砚从外面回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看我的眼神第一次有了慌。
下午三点，谢砚召开内部会议。
温诚律所二十多个律师坐在会议室里，连行政和实习生都被叫进来。
他要我当众给薛雨曼道歉。
「你在盛景集团让客户误会雨曼偷资料，已经影响律所声誉。」
我坐在长桌末尾。
「她确实偷了。」
薛雨曼眼泪挂在睫毛上。
「温**，我承认我拿资料前没问你，可谢律说你最近休假，案子不能停。我只是想帮忙。」
有人替她说话。
「小薛刚来，流程不熟也正常。」
「温律师毕竟是老板娘，跟小姑娘计较太掉价了。」
「夫妻吵架别带到所里来吧。」
谢砚听见最后一句，脸色缓了。
他敲了敲桌面。
「林疏月，雨曼不是外人。以后盛景的材料由她协助我，你退出。」
会议室里静了一下。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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