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要咬响。
第二天，我发现卧室抽屉被翻过。
金锁不见了。
我没问。
周岁宴前一周，顾廷深公司年会，请我过去露个面。
我到会场时，大屏幕正在播放宣传片，最后一页是顾廷深的名字。
主持人笑着说：“顾总这些年白手起家，离不开身边人的支持。今天，我们也请到了顾总的**。”
灯光打到我身上。
我刚走上台，苏蔓从台下站起来。
她穿着一条我没见过的红裙，怀里抱着岁岁。
“知意，你上去干什么？岁岁哭了，你不管吗？”
岁岁根本没哭。
台下有人低笑。
“顾**看着也不怎么会带孩子，还得闺蜜帮忙。”
“苏小姐才像亲妈。”
顾廷深接过话筒。
“知意身体一直不太好，孩子多亏苏蔓照顾。”
掌声响起。
苏蔓抱着岁岁走上台，像真正的女主人。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把我母亲的金锁戴到岁岁脖子上。
“这是知意特意给岁岁准备的。”苏蔓对着台下笑，“她嘴上不说，心里还是疼孩子的。”
我问：“谁让你拿的？”
苏蔓的笑僵在脸上。
顾廷深低声警告。
“别闹。”
我拿起话筒。
“这锁是我妈留给我的，不是给你拿来做人情的。”
台下安静了一瞬。
苏蔓眼里立刻蓄了泪。
“知意，我只是想让岁岁风光一点。你要是怪我，我现在摘下来。”
她说着就去扯金锁，岁岁被勒得哇一声哭出来。
台下有人喊。
“有话好好说，别吓着孩子。”
顾廷深夺过话筒。
“够了，沈知意，今天是公司年会，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我看着他。
“我撒泼？”
苏蔓抱着岁岁往他身后躲。
“顾哥，别因为我跟知意吵。她不喜欢我，我以后少来就是了。”
顾廷深当着所有员工的面说。
“你给苏蔓道歉。”
我笑了一下。
“凭什么？”
“凭她帮你带了一年孩子。”
我看向台下。
几个公司高管避开我的视线，前台小姑娘抱着文件，嘴唇动了动又没敢出声。
我取下岁岁脖子上的金锁，放进包里。
“道歉没有，报警可以。”
苏蔓脸色发白。
顾廷深说：“你敢？”
我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没等接通，苏蔓突然把岁岁塞进顾廷深怀里，扑过来抢我手机。
她手碰到我包时，里面的录音笔滑了出来。
顾廷深看见录音笔，脸色彻底变了。
“沈知意，你录什么？”
我弯腰捡起录音笔。
苏蔓伸手要夺，前台小姑娘突然挡了一下。
“苏小姐，别抢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苏蔓回头骂她。
“你算什么东西？”
小姑娘被骂得脸通红，还是站着没动。
顾廷深把岁岁交给助理，走到我面前。
“把东西给我。”
我说：“怕了？”
他压低声音。
“回家说。”
“你也知道有些话不能在这里说？”
顾廷深脸上的耐心一点点没了。
“沈知意，我给你脸，你别不要。”
苏蔓哭起来。
“顾哥，算了。知意就是误会我了。她要录就录吧，我问心无愧。”
我按下播放键。
客厅里苏蔓骂安安的声音传出来。
“哭什么哭，吵醒岁岁，我让你一天没饭吃！”
员工席上有人倒吸一口气。
又一段。
“她也配穿这么好的衣服？折寿。”
苏蔓的哭声停了。
顾廷深伸手按住录音笔。
“够了。”
我盯着他。
“后面还有。”
苏蔓尖声说：“沈知意，你有病吧？你偷录我！我骂我自己女儿，关你什么事？”
我说：“**孩子犯法。”
“你少吓唬我。”
顾廷深把录音笔夺过去，狠狠摔在地上。
碎片飞到台边。
前台小姑娘下意识捂住嘴。
我没有动。
顾廷深说：“这件事到此为止。”
我问：“你以为摔了就没了？”
他的脸色又沉一分。
我看着台下那些人。
“今天打扰大家了。”
我走**，前台小姑娘追出来，把一枚黑色的小卡片塞给我。
“**，刚才台上大屏的**也录了声。我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
我看她。
她咬了咬牙。
“我在顾总公司三年了，第一次见他这么护外人。您小心点。”
我把卡片收好。
“谢谢。你叫什么？”
“田小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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