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很小气的一句：如果明天拿不到三千五，他这周就只能吃挂面。
## 一号门的队伍
南桥商场一号门早上七点半还没开全灯。
玻璃门里拖着一排**清洁牌，地面刚打完蜡，林槐走进去时差点滑一跤。中庭已经搭起了试吃节的门头，橙色、绿色、粉色气球挂成一串，像一锅还没煮开的水果糖。**板上印着大字：扫码领券，逛吃一夏。
林槐看见这几个字，先找二维码。
二维码贴在**板右下角，离地一米二，旁边放着一盆半人高的绿植。顾客要扫码，得先弯腰，把手机伸进叶子和**板中间。
“谁摆的？”他问。
正在贴地贴的兼职学生抬头。“孔总说好看。”
“好看给谁看？”
学生愣了一下。
林槐走过去，把绿植挪开。盆很沉，他腰上那点旧伤被拉了一下，疼得他咧嘴。学生赶紧过来帮忙。
“你叫？”
“小艾。”
“小艾，今天你站入口，先让顾客扫码领券。遇到页面打不开，别说系统忙，问手机型号、截图、带到我这里。”
小艾点头，又小声说：“群里说统一话术是系统忙，请稍后重试。”
“群里还说二维码放绿植后面好看。”林槐把绿植推到柱子旁，“你信哪个？”
小艾没忍住笑了一下。
八点，摊主陆续进场。试吃节听着热闹，其实就是商场把几家食品小店和品牌快闪拼到一起，靠满减券引流。老邱推着两箱酸梅汤原浆进来，额头全是汗。
“谁是现场负责人？”他喊。
林槐举手。
老邱把一张进场单拍到桌上。“我按你们活动预估备了三百杯量。昨天群里说满二十减十，顾客券抵扣后商场补贴，钱什么时候到账？”
林槐拿过简章，翻到商户结算页。
那一页写得更简单：商户完成核销后，补贴按系统记录统一结算。
“系统记录在哪看？”老邱问。
林槐看向孔斌。
孔斌刚从电梯口进来，衬衫扣子扣错一颗，手里拎着一杯冰美式。他看见林槐，就先笑。“槐子，来这么早，靠谱。”
林槐把简章递给他。“商户**权限谁开？”
“品牌方开。”
“周颂呢？”
“路上。”
“核销码和顾客券码示意图一样，摊主会扫错。”
孔斌把咖啡吸管咬扁。“你先别一来就挑毛病。今天不是让你做方案，是让你执行。商场运营九点过来，品牌方十点要测试照片。你按简章拍通过，其他后面再说。”
“后面是谁？”
孔斌看了他一眼，笑意淡了。“林槐，我知道你以前在甲方项目上认真。但你现在不是正式 PM，你是临时支援。三千五，今天结。把活干顺，大家都舒服。”
林槐听懂了。
林槐看了看老邱脚边的酸梅汤桶，又看了看小艾手里那叠没拆封的胸牌。孔斌口中的“大家”站得很靠后，离入口那张旧手机截图很远。
八点四十，商场运营马莉来了。她穿一双细跟鞋，走路比商场广播还利落。她扫了一圈现场，第一句问：“十点能不能拍到排队照片？”
孔斌立刻说能。
林槐说：“测试还没通。”
马莉看向他。“哪不通？”
林槐拿出老板娘旧手机的截图，又指了指入口二维码。“旧系统打不开，没有备用领取方式。商户核销指引不清楚，摊主**权限没开。异常处理没有分工，所有投诉都会堆到现场执行。”
孔斌的脸沉下来。“你说得像要开事故会。”
马莉却皱了皱眉。“旧手机比例大吗？”
林槐说：“南桥这边社区老人不少。你们周末客流里，买菜顺路进来的占比不低。”
马莉没有立刻表态。商场运营最怕两件事：没人来，来的人堵住不走。林槐说的是第二件。
九点十分，周颂终于到了。
他比林槐想象中年轻，背着电脑包，眼下两圈青。他一边走一边打电话：“对，今天必须上线。老板下午过来看数据，不要再提延期。测试我盯。”
挂了电话，周颂接过林槐递来的简章，翻了不到十秒。
“这些问题上一轮已经评估过。”他说。
林槐问：“谁评估？”
“产品和运营。”
“用什么手机？”
周颂看着他。
林槐知道自己问得讨嫌，但还是问完：“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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