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窗外正走近的林知意：“现在你缩在座位里，怕她多看一眼。”

时钰张了张嘴，但什么也说不出来，因为他说的是事实。她就是在怕，怕林知意看到她从季临渊的车里下来，怕她问“你们什么关系”。

“如果我们是谈恋爱，”季临渊的声音低下来，低到像是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你就可以说‘他是我男朋友’。别人看到我们在一起，不用解释，不用躲，不用撒谎。”

时钰的心跳得很快。她看着季临渊的脸，他的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但眼睛里有一种近乎恳求的东西。

林知意越走越近了，她低着头看手机，没有注意到路边这辆黑色的SUV。但她的方向，正好会从车前经过，时钰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她甚至不敢呼吸，生怕任何一个声音会吸引林知意的注意。

“季临渊，”她的声音压到最低，几乎是气音，“不要说话。”

“时钰。”他叫她。

“别说话。”

“你至于吗？”

“你闭嘴。”

林知意从车头绕过去的那几秒，对时钰来说像一个世纪那么长，不过她应该没有注意到这辆车。

时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靠在座椅上，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

“走了。”她小声说，转过头看季临渊。

季临渊没有看窗外，他从头到尾都在看她。

“你就这么怕？”他问，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

时钰没有说话。

“怕她发现？”季临渊又问，“还是怕被人知道，你和我在一起？”

“那我们谈恋爱就能解决这一切，你不用再有顾虑。”

时钰咬着唇，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紧，“季临渊，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强迫我？”

“算了。”他打断她，声音忽然冷下去，像一扇门在面前关上了，“你走吧。”

“那我先走了。”时钰点点头，整理了下衣服，推开车门就要走。

手腕被扣住了，力道不大，但很紧。

时钰回过头，季临渊没有看她，眼睛还是看着窗外，但他的右手伸过来，扣在她的左手手腕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那只好看的、在键盘上飞快敲代码的手，此刻微微发抖。

“我不会跟别人讲的。”这句话像是从喉咙里面挤出来的。

不跟别人讲，那就是谈地下恋情？

时钰有些不敢相信他会这样提议，明明他看着也不像是会委屈自己的人。

而且真谈恋爱的话，也就意味着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她甚至不敢深想，季临渊这样做的用意。

不能想，绝对不能恋爱脑，时钰摇摇脑袋，要把恋爱脑摇出来。

“你刚才说的……谈恋爱，”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小，有些涩，像是不太确定自己在说什么，“是认真的吗？”

季临渊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我什么时候对你不认真过？”

时钰垂下眼睫，看着他还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那只手已经不抖了，稳稳地握着她，像握着一件怕碎的东西。

“我需要想想。”她说。

季临渊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想多久？”

“不知道。”

“时钰——”

“你逼我也没用。”时钰抬起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种她很少在他面前展现的、坚定的东西，“这是大事，我需要时间想。你总不能让我现在就答应你吧？”

季临渊看着她，“现在答应也不是不可以。”

“你净想美事！”时钰想都没想怼他。

“……多久？”他问，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不情愿的妥协。

“不知道。”时钰说，“想好了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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