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他退开一点距离，看着她的眼睛。
“你觉得，这很正常？”
时钰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你让我怎么回答？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是我男朋友？季临渊，你是吗？你考虑过我的处境吗？”
季临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着她的眼泪，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松开她的下巴，拇指擦过她眼角，动作很轻。
“你的处境，我来考虑。”他低声说，“你只要记住，你是我的。”
然后他不再说话。
他低下头，吻落在她锁骨上，带着牙齿的力度，带着一种标记的、宣示的、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他的手从她手腕上松开，滑到她腰侧，指尖微微用力，像是要把她钉在床上。
时钰闭上眼睛。
她能感觉到他和平时不一样。
平时他也强势，但今天有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释放出来的、近乎暴戾的占有欲。每一个动作都在说“你是我的”，每一次呼吸都在说“不许看别人”。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他发现了。
“出声。”他说，声音哑得不像话，“我要听到你。”
时钰偏过头，眼泪从眼角滑进头发里。
他伸手把她的脸掰回来，拇指撬开她的嘴唇，指尖抵在她牙齿上。
“我叫你出声。”
时钰终于没忍住，发出一声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季临渊的眼睫颤了一下。
他的动作慢了下来，但更不容置疑，他把她的腿折起来，压到她胸前，整个人覆上去，把她裹在自己身下。
这个姿势让她无处可逃，他被她完全包裹着，又把她完全包裹着。
“季临渊……”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你……够了没有……”
“没有。”
他的声音从她颈窝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种她没听过的、近乎脆弱的固执。
“永远不会够。”
时钰闭上眼睛，眼泪不停地流。
她恨他这样，恨他在这种时候还要说这种话，让她分不清是威胁还是告白，分不清是爱还是病。
但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搭在了他后背上。
没有推开。
就那么放着，像一个放弃挣扎的姿势。
季临渊感觉到了，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深深地呼吸，像是溺水的人在吸最后一口氧。
过了很久，他不动了。
但他没有退出去。
他就那么压在她身上，两个人的身体还连在一起，呼吸交缠，汗水交融。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两个人不太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
“季临渊。”时钰的声音哑了。
“嗯。”
“你出去。”
“不想。”
“……你太重了。”
时钰感受到他好像笑了下，因为他的胸腔震动了一下，贴着她的胸口，像一只猫在喉咙里发出的呼噜声。
他翻了个身，把她带到自己身上。
时钰趴在他胸口，头发散了他一身，她的脸埋在他颈窝里，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在哭。
他的手搭在她腰上，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她的皮肤。
“以后，”他开口了，声音恢复了那种平淡的、没有情绪的语气，“不要一个人出去吃饭。”
时钰没说话。
“尤其是和我不认识的人。”
她还是没说话。
“时钰。”
“……嗯。”
“听到没有。”
“听到了。”
她现在太累了，累到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但是不代表后面她不会挣扎。
季临渊的手停在她腰上，不动了，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去，像是睡着了。
但时钰知道他没有，因为他的手每隔一会儿就会收紧一下，像是在确认她还在。
她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