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走廊尽头，就看见两个人从电梯方向过来。
黄雪珍走在前面。
她今天换了件深色外套，头发也重新梳过，手里拎着一个皮包。
李建超跟在她身后，戴着**和口罩，双手插在衣兜里。
看到我，他先皱了皱眉。
黄雪珍快走几步，伸手想拉我。
我避开了。
她的手停在半空，很快又收了回去。
“泉根，孩子怎么样了？”
“刚做完手术。”
黄雪珍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李建超却隔着病房门上的玻璃往里面看了一眼，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她现在不是没事了吗？”
我看向他。
他被我盯得有些烦，偏开脸，用鞋底蹭了两下地面。
黄雪珍立刻扯住他的袖子。
“你少说两句！”
李建超甩开她的手，小声嘟囔：“本来就是。”
我没理他，直接进了病房。
黄雪珍跟了进来。
她先看了眼病床上的孩子，随后拉开皮包，从里面取出一个厚信封，放在床边的柜子上。
“泉根，医疗费我们家出。建超当时也是急了，年轻人脾气上来，手脚没个轻重。”
她说着，又把信封往前推了推。
“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先把孩子治好。其他的，家里人慢慢商量。”
我站在病床边，没有碰那个信封。
黄雪珍等了几秒，见我没有反应，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她压低声音。
“这里面是一部分钱。手术费、住院费，我们都认。另外再给你几万，算孩子的营养费。”
李建超靠在门边，低头摆弄帽檐，像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我问：“条件呢？”
黄雪珍脸上挤出一点笑。
“什么条件不条件的？一家人，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她停顿片刻，从包里又拿出一张折好的纸。
“你去说明一下，就说孩子是摔倒受伤的。建超当时只是碰了她一下，大家有点误会。”
我接过那张纸，看了两眼。
上面的内容已经写好了。
连我该怎么说，都列得清清楚楚。
我把纸放回柜子上。
“我女儿是怎么受伤的，你们很清楚。”
黄雪珍的笑意淡了。
“泉根，人总得往以后看。孩子需要钱治病，建超还要参加**。你非得把两家的日子都搅乱？”
病床上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
女儿醒了。
她睁着眼睛，看见李建超站在门口，身体猛地往被子里缩。
监护仪的声音突然快了起来。
我立刻挡在她视线前面，按下床头呼叫铃。
护士进来查看情况，皱着眉要求无关人员离开。
我把黄雪珍和李建超请到了走廊。
门刚关上，我看向李建超。
“你踹她之前，她是不是已经道过歉了？”
李建超扯下口罩，脸上露出一股烦躁。
“她碰坏我的东西，我当时火大，踢一下怎么了？”
黄雪珍脸色一变。
“建超！”
他根本没停。
“谁知道她这么不经碰？现在手术也做完了，钱也愿意赔，还想怎么样？”
我盯着他。
那张脸上没有愧疚。
只有不耐烦。
仿佛病房里躺着的不是一个刚做完手术的孩子，而是给他制造麻烦的人。
黄雪珍发现我的脸色越来越冷，赶紧挡到李建超前面。
“他不会说话，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看向她。
“他二十六岁。”
黄雪珍被堵得一滞。
过了几秒，她把我拉到走廊另一侧，声音压得很低。
“泉根，你真要把建超弄出案底，他以后考编受影响，亲戚们会怎么看你？”
我问她：“躺在病房里的是我女儿。她刚从手术台下来，你们有谁担心她以后会不会留下问题？”
黄雪珍嘴唇动了两下。
她答不上来。
下一秒，她脸色沉了下来。
“你这是六亲不认！”
她声音一高，护士站的人都看了过来。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
两名**走了过来。
李建超原本还靠着墙，看到来人，立刻站直了身体。
其中一名**确认了他的身份，通知他配合进一步调查。
李建超脸上的血色一下褪了。
“调查什么？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
没人回答他这个问题。
黄雪珍急忙追上去解释，声音又快又乱。
李建超被带走前，突然冲她喊了一句。
“妈，你不是说赔钱就行吗？”
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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