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
“医学证明只能说明她有淤伤，不能说明淤伤来自训练。孩子摔倒也会这样。”
“琴房有监控。”
季晚晴脸色变了变。
林皓却笑了，“顾先生，中心监控属于内部资料。你无权调取。”
我看着他，“你确定？”
他把麦克风拿起来，声音传遍大厅。
“我确定。今天公开说明会之后，艺术中心会彻底告别过去那种拿钱砸资源的旧模式。每个孩子都要遵守规则，包括顾念念。”
公开说明会开始后，林皓把顾念念的名字放在了反面案例第一页。
投影上写着，过度宠爱导致的舞台焦虑。
顾念念坐在第一排，脸白得厉害。季晚晴坐在嘉宾席，明明看见孩子在发抖，还是没有叫停。
林皓站在台上，讲得像布道。
“顾念念同学的问题很典型。她家境优越，长期被父亲满足各种要求，形成了不能接受失败的性格。昨天我取消她的汇演名额，是为了帮助她理解，舞台不是她撒娇就能得到的礼物。”
台下有家长举手。
“林老师，那孩子会不会受打击？”
“适度打击是教育。”林皓说，“如果家长不敢让孩子疼一次，孩子长大后会让整个家庭疼一辈子。”
我听见顾念念小声吸气。
她的班主任周琴坐在旁边，忍了又忍，还是站起来。
“林老师，我带念念三年，她不是你说的那样。她这次汇演名额是自己考上的，三轮评分都在前三。”
林皓看向她，“周老师，你是钢琴老师，不是家庭教育专家。”
周琴脸涨红，“我至少知道她昨天没有哭闹。她只是问我能不能给妈妈留一张票。”
季晚晴终于抬头。
顾念念看着她，像在等一句迟来的解释。
林皓把话题截走。
“周老师的感情可以理解，但中心***感情管理。昨晚**已经批准，周老师不再负责顾念念的课程。”
周琴愣住，“什么？”
季晚晴开口，“周老师，你太偏爱念念了。换老师对大家都好。”
大厅里响起零散议论。
我问季晚晴：“你连她老师也换了？”
季晚晴站起来，压着声音，“顾承，你别在这里审我。周琴教得再好，也纵容念念把自己当中心**生。林老师是在帮她。”
“帮她？”
我拿起顾念念的右手。
纱布拆开一角，红肿还没退。周围几个家长看见，有人皱眉，有人把手机放低。
林皓立刻说：“请大家不要被情绪画面带偏。教育从来不是讨好孩子。”
顾念念突然站起来。
“林老师，我昨天弹完了十页。”
林皓一怔。
她声音发颤，却一句一句说清楚。
“我跪着弹，弹到手抬不起来。你说只要弹完就让我吃饭。可我弹完后，你把谱子扔到地上，说我的手型像讨饭。”
台下静了。
林皓脸色变得难看，“念念，撒谎会让你的问题更严重。”
季晚晴也站起来，“念念，够了。”
“不够。”我把女儿护到身后，“她说完了，才轮到你们。”
林皓把麦克风关掉，走**来。
“顾先生，我建议你现在带孩子离开。她需要稳定，不需要在公众面前继续表演受害。”
我看向**监控室方向。
“我也建议你别关麦。你刚才每句话，都会被留下。”
林皓的公开说明会被迫中断。
季晚晴把我拉到旁边走廊，压着火说：“你到底想干什么？今天有理事、有家长、有媒体朋友。你非要毁掉中心声誉？”
我反问：“中心声誉靠一个打孩子的人撑着？”
“别动不动说打孩子。”她皱眉，“林老师只是严格。你知道我为了请他花了多少心思吗？他在家长圈很有影响力，能帮中心做品牌。”
“品牌就是拿我女儿做反面案例？”
“念念是我们的孩子，牺牲一点短期情绪，换她以后更独立，有什么不可以？”
我看着这个和我结婚八年的女人，第一次觉得她的声音离我很远。
“季晚晴，你不是想让她独立。你是想证明你比我会管孩子，比我更配掌中心。”
她脸上闪过被戳中的怒意。
“对，我就是想证明。顾承，你凭什么永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中心是你父亲留下来的，所有人都默认你才是主人。我努力三年，别人还是叫我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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