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才说你威胁他，还把琴房门踹坏了。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诊断证明我拿到了。”
电话那边停了半秒。
“孩子摔一下磕一下很正常，你别把小事闹大。明天艺术中心有理事接待会，我刚接手中心管理，不能让人觉得我们家连一个孩子都管不好。”
我笑了一声。
“你接手中心管理？”
“我不接手，难道靠你每天陪孩子玩？”季晚晴压低声音，“顾承，你以前愿意当闲散爸爸我不管，可现在中心要走正规化，我不允许你再拿父女感情坏我计划。”
“谁告诉你中心归你管？”
“爸妈把公章和日常审批都交给我了。”她像终于等到这句话，“你别忘了，你三年前说过不碰经营。现在别因为孩子哭两声，就跑来摆董事长架子。”
我看着医院走廊尽头，老周正给顾念念买温水。孩子坐在椅子上，双脚悬空，鞋尖一下一下碰着椅腿。
我问：“林皓是谁招进中心的？”
“我。”
“谁给他权力取消名额？”
“我给的。”季晚晴声音硬了，“念念是我女儿，我也有教育权。”
“那你知不知道，报名系统里她的名额不是抽签来的，是她用三轮选拔赢来的？”
“七岁孩子的选拔能说明什么？林老师说她情绪依赖严重，拿掉一次机会，对她是挫折教育。”
顾念念抬头看我，像听懂了几个字，又低下头看自己包着纱布的手。
我说：“季晚晴，从现在起，你别再碰中心任何文件。”
她笑了。
“顾承，你是不是忘了今天谁在理事群里发通知？明天接待会后，中心正式改名，林老师会作为家庭教育总监亮相。你要闹，就等着全城家长看我们家笑话。”
电话挂断前，她又补了一句。
“还有，明天你带念念来向林老师道歉。门是你踹坏的，规矩也是你坏的。”
第二天上午，我带顾念念去了艺术中心。
她穿了长袖外套，把包着纱布的手藏在袖口里。她问我能不能不见林皓，我说可以，可她摇摇头。
“爸爸，我想问他，为什么说我不配弹琴。”
艺术中心大厅挂着新**，写着家庭成长公开说明会。家长们围在签到台前，几张熟面孔看见我，表情都有点怪。
有人小声说：“这就是顾念念爸爸吧？听说昨天砸了琴房。”
“林老师说他是溺爱型家长，难怪孩子那么娇。”
“季总也不容易，老公不管事，还总拖后腿。”
顾念念抓紧我的手。
我蹲下来替她整理袖口，“怕吗？”
她看着大厅中央那架白色三角钢琴，咬了咬唇。
“怕，但我更想知道妈妈会不会来。”
季晚晴来了。
她穿着一身浅色套装，身边跟着林皓和几个新聘的课程顾问。林皓今天换了灰色西装，胸前别着名牌，家庭教育总监四个字比他的名字还大。
他看见顾念念手上的纱布，眉头皱得恰到好处。
“念念，昨天老师不是说了吗？受一点小挫折就去医院，是逃避。”
我拦住他靠近孩子的手。
“离她远点。”
季晚晴立刻沉下脸，“顾承，今天这么多家长在，你别闹。”
林皓笑着转向家长。
“各位看到了，家庭教育最难的一点，就是家长之间***。孩子一哭，父亲就心软，母亲再理性也会被拖累。”
几个家长点头。
我听见有人说：“林老师说得对，现在孩子都被宠坏了。”
顾念念突然开口：“我没有哭。”
声音不大，大厅却安静了一点。
林皓低头看她，“念念，诚实是第一步。你昨天在排练厅门口哭到影响别人，老师才取消你的名额。”
“我没有。”她抬起头，“我问前台姐姐，我的参赛证去哪了。你说我是小公主病，要把我关起来。”
林皓脸上的笑淡了。
“孩子会用自己理解的方式描述惩戒，不代表事实就是这样。”
季晚晴拉住顾念念另一只手，“念念，向林老师道歉。”
顾念念看着她，眼睛里那点亮光一点点暗下去。
“妈妈，你没问我疼不疼。”
季晚晴手指一顿。
林皓马上接话，“这就是情绪勒索。她在转移问题。”
我拿出诊断证明，放到签到台上。
“医生写的也是情绪勒索？”
林皓拿起来扫了一眼，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