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30章


她不能说霍廷,不能说黑市,不能说盐,任何一个字漏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被野藤子挂的。”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发闷,“后山那段路没人走,藤子长得到处都是。挂了一下,当时没留意。”

沈恪没搭腔。

他低下头,嗅了嗅她头发。

皂角洗发水的味道,还有她身上自带的淡淡体香。

昨晚那股陌生的**味已经闻不到了。

全被他盖过去了。

他手臂收紧了一分。

“以后别一个人去后山。”

“知道了。”

“也别穿别人的衣服。”

林知暖没作声。

“陆峥的也不行。”

嗓音里带着点牙*的劲儿。

林知暖差点又笑出来。

她伸手,指尖戳了戳他胸口:“人家好心怕我冷嘛。”

“我给你做衣裳。”

他打断她。

声音梆硬,不容商量。

林知暖抬起头,看着他绷成一块铁板的侧脸。

耳根还是红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睛看着墙壁,不看她。

她心口软了一下。

手指顺着他的胸口往上,挑了挑他的下巴。

沈恪终于低头看她。

四目相对。

他瞳仁很深。

里面映着她的脸,小小的一张。

“那你给我做。”

她声音轻轻的。

沈恪盯着她看了两秒。

然后耳根红得更厉害了。

他把人往怀里一塞,把脸埋到她头顶。

“嗯。”

闷闷的一个字。

林知暖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心跳重新加速。

咚咚咚,快得不像话。

她弯着嘴角,没出声。

就这么靠了一会儿。

脑海里,热力图突然动了。

随着“盐”的危机爆发,原本血红的色块逐渐淡去,空出的位置上,色块剧烈翻涌。

原本温和的淡**板块上,“棉布”两个字的颜色在急速变化,从黄到橙,从橙到深红,最后定格在刺目的血红色。

品类:棉布 |紧缺等级:热升至爆

品类:煤油 | 紧缺等级:热(稳定)

品类:红糖 | 紧缺等级:温(稳定)

雾期倒计时:6天23小时14分

林知暖的眼神在他看不见的角度里,骤然变了。

棉布。

1976年秋末冬初。

她前世的记忆翻出来了。

入冬之前,北方寒流提前南下。

临河县棉花大面积减产,供销社的棉布配额砍了三分之二。

整个县的冬衣冬被全面告急。

有棉布票的人买不**,没票的更惨。

那一年冬天,向阳大队冻死了两个老人。

风口来了。

而且是大的。

她收敛了嘴角的笑意。

“沈恪。”

她偏过头,下巴搁在他胸口,抬着眼看他。

“嗯?”

“你今天有事吗?”

沈恪低头看她。

“陆峥下午来一趟,对接手续的尾巴。”

“那你帮我打听个事呗。”

她语气软绵绵的,指尖在他胸口划了个圈,“今年棉花收成怎么样?公社那边有没有说法?”

沈恪低头瞅着她在他胸口画来画去的手指。

呼吸粗了一度。

“问这个干嘛?”

“做冬衣啊。”

林知暖理直气壮,“天要冷了,你总不能穿那件破棉袄过冬吧。里头棉花结成块了,还保什么暖。”

她嘴上说着冬衣的事,脑子里已经在算账了。

棉布的紧缺等级正在从热往爆攀升。

按照以往的规律,从热力图变动到实际断货,中间一般有七到十天的窗口。

七天。

她得在这七天里吃下尽可能多的棉布。

但买棉布需要布票。

大量的布票。

供销社一个人一年的布票定额就那么点。

要搞到足够的量,要么走黑市,要么找门路。

霍廷。

他手底下的渠道能弄到票。

林知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数字。

五五分成的协议已经谈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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