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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薇薇假意拦了一下：「你们别这么说师娘，她毕竟为师傅付出过。」
周明扬嗤笑：「付出归付出，谁让她自己冲进去的？屿川又没求她救。再说这七年屿川没亏待她吧，房子车子都有，她还想怎样？」
镜头晃到贺屿川。
他没有反驳，只低头调设备。
有人问：「屿川，听说她要撤版权，真的假的？」
贺屿川淡声说：「她闹脾气而已，她现在离不开我，只要我不松口，最后会签回来的。」
直播间弹幕刷得飞快。
原来原作者是贺老师老婆啊。
哑了还想配女主，确实有点尴尬。
薇薇声音好甜，别被前辈道德绑架。
我握着手机，整个人如坠冰窟。
原来这么多人都知道我可笑。
知道他不爱我，知道他把承诺给了别人，知道我那七年安静的等待只是他口中的闹脾气。
只有我不知道。
陆知珩伸手，把手机屏幕按灭：「苏老师，别看了。」
我慢慢呼出一口气，打字给他。
仪式照常。
下午两点，澜声发布厅坐满了媒体。
大屏幕上放出《归声》的新概念海报。
没有任何配音演员的名字，只有一只碎裂的旧卡带和一句宣传语。
她沉默的七年，终于被世界听见。
主持人介绍我时，台下掌声很轻，却很认真。
我拿着手写板上台，写下第一句话。
这本书不再属于任何人的施舍。
第二句话写到一半，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贺屿川推开工作人员，大步走进来。
他显然是刚从机场赶回，黑色风衣沾着雨，眉眼压得很低。
媒体镜头瞬间转向他。
陈薇薇跟在他身后，气息不稳：「师娘，你别这样，师傅为了这个项目几天没睡了。」
贺屿川看见台上的我，又看见大屏幕上澜声的标识，脸色一点点变了。
「苏听晚。」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透过发布厅音响传开。
「你宁愿把作品给外人，也要毁了我？」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荒唐。
到这一刻，他在意的还是自己。
陆知珩上前一步：「贺先生，苏老师已经撤回授权，请不要扰乱现场。」
贺屿川盯着他，冷笑：「你又是谁？她新找的靠山？」
所有镜头都亮着。
我拿起手写板，写下最后四个字。
我的律师。
贺屿川眼神猛地一沉。
他一步步走向台前，保安也从两侧围了过来。
我握紧笔，看着他停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
贺屿川被保安拦在台阶下，目光却一直钉在我脸上。
「苏听晚，你下来。」
以前只要他这样叫我，我就会放下所有事走过去。
给他递水，替他整理稿子，或者在他录到崩溃时，用手语一遍遍告诉他别怕。
这一次，我没有动。
主持人试图圆场：「贺老师，今天是苏老师的新项目发布会，如果您有问题，可以会后沟通。」
贺屿川冷冷看他一眼：「这是我和我妻子的事。」
我举起手写板。
很快就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