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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十点，我准时坐在了岛屿咖啡厅的靠窗位置。
顾景深比我晚到了十分钟。
他眼底有很重的乌青，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看起来十分憔悴。
他在我对面坐下，目光死死地盯着我。
“你来真的？”
我没有废话，直接将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推到他面前。
“签字吧。”
顾景深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将协议书推了回来。
“我不会签的。”
“江晚，我们八年的感情，你真的一点都不念旧情了吗？”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念旧情？当你把我的抗抑郁药换成维生素的时候，你念过旧情吗？”
“当你护着林月，踩碎我孩子遗物的时候，你念过旧情吗？”
顾景深脸色一白，张了张嘴，***都没说出来。
我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既然你不愿意签，那我们就来看看这个。”
顾景深疑惑地拿起文件，翻开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的脸色就彻底变了。
“这……这是什么？”
“林月的体检报告。”我冷冷地看着他，“顾律师，你平时那么精明，怎么连自己被骗了都不知道？”
“她根本就没怀孕。”
顾景深的手开始发抖。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陪她去产检过，医生明明说……”
“医生是她花钱买通的。”我打断他，“你不信的话，可以自己去查。”
顾景深死死盯着那份报告，眼底的震惊逐渐变成了愤怒。
“她竟敢骗我……”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无比讽刺。
“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你违规挪用资金的事情。”
我敲了敲桌子。
“顾景深，只要我把这些证据交上去，你不仅会失去合伙人的位置，甚至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现在，你还觉得这字不能签吗？”
顾景深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地看着我。
“江晚，你算计我！”
我笑了。
“我只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协议上写得很清楚，房子和车归我，存款一人一半。”
“签了字，那份资金挪用的证据我就当没见过。”
顾景深双手握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一样。
过了许久，他终于拿起了笔。
在协议书上签下名字的那一刻，笔尖几乎划破了纸张。
“你以为不签字，这婚就离不成了吗？”我收起协议书，站起身。
“顾景深，我们法庭上见。”
我转身离开，没有再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