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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后第三天,我不顾医生的静养医嘱,吃了一片止痛药,去参加了顾时安公司的年会。
他昨晚打电话专门叮嘱的。
“晚晚,明天年会你一定要来,大家都想见见你这个老板娘。”
我说好。
我化了淡妆,穿了去年生**送我的那条裙子。
提前一小时到场,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伤口还有点隐隐地疼,我坐得很直,尽量不牵动到那个位置。
顾时安在台上致辞,西装革履,意气风发,像是天生就该站在那个位置上。
台下有人鼓掌欢呼,我也跟着拍了拍手。
散场时他走过来,身边跟着安琪。
“晚晚,这是安琪,我们公司新来的项目助理,人很实在,帮了我不少忙。”
安琪冲我笑,笑容干净得没有一丝破绽。
“苏姐姐好,顾总经常提起你,说你特别体贴。”她声音软软的,“我一直挺想认识你的,可惜一直没机会。”
我说:“你好。”
“晚晚,”顾时**了拉我的手臂,“今晚有个环节,要给公司元老颁纪念奖杯,按理说该你上去,你陪了我这么多年创业。”
我心里一动。
那个奖杯我知道。
是他去年就说过要专门给我的,纪念我们一起熬过最难的那两年。
他顿了顿,声音放软。
“琪琪这半年真的很拼,连轴转做项目,身体都熬垮了。我想着,让她上去代表一下大家,你不介意吧?你比她懂事,肯定能理解。”
安琪立刻拉住我的手,眼圈微微发红。
“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抢这个的,我推辞了好几次,可顾总好意,我也实在......”
她咬着唇。
“你要是介意,我现在就跟他说不要了。”
她说得诚恳,眼神里带着一点委屈,字字句句都在凸显自己的无辜懂事。
我笑了笑。
“没关系,安琪上去挺好的。”
“这个安排我没意见。”
顾时安松了口气,拍了拍我的手背。
“就知道你最大度,晚晚。”
“待会儿颁完奖我们一起吃夜宵,你想吃什么都行。”
我说好。
台上,主持人喊到安琪的名字。
接过奖杯的那一刻,她一副受宠若惊、不敢当的模样。
唇角却压不住地上扬,眼底盛满了毫不掩饰的雀跃与得意。
台下有人起哄让顾时安上去跟她合影。
他笑着走上去,两人站在灯光下,拍了好几张。
我坐在原位,拿出手机。
调出那份《核心专利授权附加条款》和《代持股份自愿转让作废协议》扫描件。
当年为了防患于未然,我特意在底层协议里留了后手。
只要触发伴侣忠诚违约条款,授权自动终止。
我平静地输入电子签名,将文件打包发给长期合作的商业律师。
全权委托你处理,明早八点,发函给他们A轮的所有意向投资人。
屏幕上显示发送成功。
做完这些,我抬起头,台上的合影还在继续。
安琪靠在顾时安的怀里,俩人笑得很开心。
夜宵的时候,顾时安兴致很高。
给我夹了好几筷子菜,说着白天开会的琐事。
安琪坐在他旁边,不时插一句嘴,总逗得他开怀。
“顾总对姐姐是真的好。”她说,“我看着都羡慕。”
我夹了一口菜,慢慢嚼完,才开口。
“是啊。”我说,“他一直都挺会分配的。”
顾时安没听出别的意思,笑着点头。
“那当然,谁跟我都要一碗水端平。”
我低头喝了口汤,汤有点烫,喉咙里像是被烫出一道细细的口子。
那晚回到家,我把撤股成功的通知截图存进备忘录,和之前那些截图放在一起。
一共四张了。
我数了数,差不多齐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