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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的瞳孔骤然收缩。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猛地向后踉跄了一步。
“你说……什么?”
工作人员没有多言,只是弯下腰。
从柜台下取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轻轻放在了台面上。
盒子很小,轻得没有半点重量。
“这是乔栀小姐的骨灰。”
陆沉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那个盒子。
一动不动。
“你们在开玩笑吧?”
他忽然笑了一下。
“这有什么好笑的?这种低级的把戏,谁教你们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眶红得几乎要流出血来。
“她怕疼。”
“她连**都要缓半天的,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死呢?”
“她连杀一条鱼都不敢看,她怎么可能进了火化炉?”
“你们一定是在骗我,对不对?”
没有人回答他。
陆沉一直怀抱着那个四四方方的骨灰盒。
整整一夜,他都没有动过。
直到黎明时分,苏晚赶来了。
见到乔栀的骨灰盒,她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得意,
“陆沉哥哥……我听说了姐姐的事,我真的好难过,怎么会这样呢?”
陆沉没有抬头,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苏晚安慰道,
“陆沉哥哥,你别太难过了。姐姐这三年虽然过得苦,但好歹也算解脱了。”
“毕竟姐姐之前经历过两次火灾,火化的时候……想必也习惯啦,”
陆沉手指猛地一滞。
他缓缓转过头,盯着苏晚,一字一顿。
“你刚才说什么?”
苏晚心头一跳,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说漏了嘴。
她僵在原地,眼神慌乱,
“我……我是说,姐姐以前不是发生过意外吗?我听别人说的,我……”
“我说过吗?”
陆沉直直地逼视着她,
“我从没告诉过任何人,乔栀经历过火灾的。”
“甚至连医生,都只当那是普通事故处理的。”
“苏晚,你是怎么知道的?”
苏晚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我、我是听爸妈说的……陆沉哥哥,你现在太敏感了。”
“姐姐死了你很痛苦,但你不能把气撒在我身上啊!”
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再也无法被拔除。
陆沉开始查所有有关的记录。
事故现场的每一份鉴定报告。
还有这三年里陆陆续续收集来的所有监控录像。
他一遍遍地告诉自己,
苏晚她只是被宠坏了,她不可能做出那种事。
乔栀的死,只是意外,只是巧合。
但他查到了每一场车祸的前一周,都有苏晚转账记录,
每一次火灾,都有苏晚指使手下的通话记录。
陆沉的手在发抖,直到他点开了最后一段视频。
那天深夜,医院重症监护室的监控。
画面里,夜色浓重如墨。
苏晚推开门走进病房,她毫无犹豫地抬手。
将乔栀的氧气管狠狠拔了下来。
画面上的心电图瞬间变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
紧接着是抢救、电击、一次次按压胸廓。
直到医生无奈地摇着头。
摘下口罩,宣布死亡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