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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些年脾气越来越坏。”
“在家里动不动就摔东西。”
“那天晚上,他回来时慌得不行。”
“我问他去哪儿了,他还让我闭嘴。”
我看着她演。
很稳。
比昨晚哭着求我交出证据时稳多了。
保卫科长又问:
“他平时有没有说过偷粮的事?”
赵春花捂住脸。
“说过。”
“他说现在粮价高,弄两千斤出去,够换一辆摩托车。”
全场炸了。
“枪毙他!”
“**!”
“老实人都是装的!”
王德海痛心地叹了口气。
“春花同志大义灭亲,值得大家学习。”
赵春花低下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忽然开口。
“赵春花。”
她身子一僵。
我盯着她脖子上的围巾。
“王德海送你的围巾,暖和吗?”
会场安静了一瞬。
她下意识捂住脖子。
王德海脸色一变。
“周卫国,你死到临头还攀咬别人!”
我笑了笑。
“我只是问一句。”
“你急什么?”
他猛地站起来。
“保卫科,把他带下去。”
两个人上来拽我。
赵春花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瞬间慌乱。
我从她身边经过时,低声说:
“春花,你现在站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越疼。”
她嘴唇动了动。
最后只说:
“你认了吧。”
“别再害人害己。”
我停住脚。
“我害谁了?”
她看向王德海。
很快又低下头。
“你害王站长,也害我。”
我笑了。
“原来我不替你们坐牢,就是害你们。”
她眼眶又红了。
“你为什么非要跟他过不去?”
这一刻,我彻底死心。
不是因为她撒谎。
是因为她真觉得,我该死。
禁闭室的铁门关了三天。
第一天,没有饭。
第二天,只有一碗凉水。
第三天,看守把认罪书塞进来。
“签了,就有饭吃。”
我靠着墙,没接。
他把饭倒在地上。
“周卫国,你还以为有人会救你?”
“你老婆都签字作证了。”
我闭上眼。
他骂了一句,走了。
**天早上,铁门开了。
赵春花提着铝饭盒进来。
饭盒一打开,是两个**子。
我已经饿得发昏。
她蹲在我面前,把包子递过来。
“卫国,吃点吧。”
我没动。
她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铺在我膝盖上。
认罪书。
上面写着,我**公粮,殴打巡夜人员,自愿认罪,愿意接受组织处理。
最后一行,已经盖好了粮站公章。
只差我的签名和手印。
赵春花声音放软。
“王站长说了,你只要签了,就按自首算。”
“最多几年。”
“等你出来,我还跟你过。”
我看着她。
“你让我认偷公粮,还伤人?”
她避开我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