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搬进了母亲留给我的旧房子。
房子不大。
窗外有一棵她年轻时种下的桂花树。
顾砚深每天都会来。
第一天，他带来了栗子蛋糕。
我没有开门。
第二天，他送来我大学时遗失的画册。
我让物业退了回去。
第三天，他什么都没带，只坐在楼下等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下起大雨。
我出门时，他浑身已经湿透。
看见我，他立刻站起来。
“知意。”
“我没有想逼你。”
“我只是想见你一面。”
我从他身边经过。
他追了几步，又不敢伸手碰我。
“所有备份我都**。”
“我也已经向警方和监管部门主动说明情况。”
“知意，我会承担所有责任。”
我停下脚步。
“那很好。”
他眼里瞬间亮起一点希望。
“你愿意原谅我了？”
“不是。”
“这是你本来就应该做的。”
他眼里的光又黯淡下去。
半晌，他低声问：
“那我要做什么，你才能回来？”
我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我相信一生的人。
“顾砚深，你到现在还在问我要一个答案。”
“好像只要完成某件事，我就必须原谅你。”
“我没有……”
“你有。”
我打断他。
“你删除苏棠，是想让我回来。”
“你交出公司，是想让我回来。”
“你承担责任，还是想让我回来。”
“你做的每一件正确的事，都是在向我索要结果。”
“可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事情本来就应该做，却不一定能换来原谅？”
他站在雨里，脸色苍白。
“那我还能做什么？”
“别再替我决定，我应该什么时候心软。”
说完，我上车离开。
后视镜里，他一直站在原地。
那天以后，他没有再来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