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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三栋没通电，屋子里一片死寂的黑。
顾宴点了一根蜡烛，放在餐桌上。
他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坐在我对面的位置。
桌子上摆着两副碗筷，还有那半桶已经发馊的泡面。
“小月，吃饭了。”
顾宴拿起筷子，夹起一根泡的发胀的泡面，放进自己嘴里。
“你以前总说我工作忙，不陪你们吃饭。”
“以后我天天陪你们吃，好不好？”
他一边吃，眼泪一边大颗大颗的砸进碗里。
突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小李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顾主任……区纪委的同志来了。”
小李的声音有些不忍。
“关于你在救援期间，违规调配资源，导致家属死亡的事情，上面决定对你进行停职调查。”
顾宴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
“知道了，让他们在外面等我吃完这顿饭。”
他的语气依然平静。
小李叹了口气，把一份报告放在门口。
“这是殡仪馆送来的尸检报告。”
门被关上。
顾宴走过去，拿起那份报告。
借着微弱的烛光，他一页一页的翻看。
“死者顾阳，男，六岁。”
“死因，溺水。”
“胃内发现少量未消化的退烧药残渣，经检验为过期药物……”
顾宴的手猛的一抖。
过期的退烧药。
他想起来了，家里那个药箱里，除了他拿给叶雅的那盒新药，确实还有几包放了很久的过期药。
因为他把唯一的救命药给了别人，我只能给高烧的儿子喂过期的药。
报告的最后一行写着，
“死者姜小月，颈部有深达两厘米的割伤，系水下异物划伤。”
“双手十指指甲全部断裂脱落，系生前剧烈挣扎所致。”
顾宴的视线死死盯在剧烈挣扎四个字上。
他引以为傲的理智，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慢慢的蹲下身，把自己蜷缩成一团，把脸埋在膝盖里。
“小月……对不起……”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终于承认自己错了。
可是太迟了。
我看着他痛苦扭曲的身体，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深深的疲倦。
他以为的懂事，是我在绝望中的放弃。
他以为的理所当然，是我和儿子用命填平的沟壑。
“妈妈，时间到了。”
阳阳拉了拉我的手。
一道白光在客厅中央亮起。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
“倒计时结束，即将开启时空跃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