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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不现在应该称呼他沈晏辰了。
他不再是我的夫,我也不再是他的妻。
沈晏辰要去娶方清梦时,我没停,转身将两人的东西都收拾好了,车我都卖了。
叫了辆出租车,去机场,回老家。
上车后,女儿靠在我肩头,安静地睡着了。
小小的手还攥着我的衣角。
像是攥住全世界。
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沈晏辰。
二十三个未接来电,像迟来的笑话。
我盯着那串曾经让我半夜惊醒也要秒接的号码,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两秒。
然后按下了拉黑。
微信,删除。
朋友圈,关闭。
那些年为他注册的情侣账号、家庭相册、共同好友群——一个一个,注销,退出,清空。
手机瞬间安静下来。
像一场持续七年的噪音,终于被人拔掉了电源。
司机从后视镜瞄了我一眼:
“美女,你没事吧?眼睛红了。”
“没事,风吹的。”
我笑了笑,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腿上。
窗外的城市在后退,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再见了,沈晏辰。
这次,是真的再见。
另一边。
随着沈晏辰一声令下,婚车在路口急刹,后面的车队差点追尾。
司仪慌了,连忙过来拍车窗:
“沈哥!沈哥你干什么!婚礼还有四十分钟就开始了!”
但沈晏辰理都没理他,就从车里冲了出来。
就连西装衣角被车门夹住,他也顾不上,直接脱下丢开。
方清梦在后面追出来,拽住他手腕:
“晏辰!你疯了?你现在回去,我**那边——”
“滚开!”
第一次,老公不再在意方清梦,直接甩开她的手,拦了辆出租车,报出了家的地址。
十五分钟后,他回到家。
刚开门,呼吸就一窒。
因为,家里已经空了。
客厅空的,卧室空的,女儿的房间,也是空的。
墙上那些全家福的位置只剩下泛白的方形印记。
书架搬走了,沙发搬走了,连窗帘都拆了。
阳光毫无遮挡地照进来,照着满地的碎纸屑和搬家时遗落的泡沫。
他愣在原地。
然后看见了垃圾桶。
里面静静躺着盒蟹膏,过了一天,已经发馊发臭。
他掏出手机,拨我的号码。
但还没拨出去,就听见一个优雅的女声。
“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您稍后再拨……”
毫无疑问,拉黑。
微信,消息发出去,同样显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他翻遍所有能联系我的方式,全部石沉大海。
此刻,他终于明白。
我和女儿,不要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