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时人在医院。
手背上扎着针。
系统的声音响起。
宿主刚失去一个六周大的孩子
我很久没动。
甚至没能立刻反应过来。
三年前我救谢临渊时,系统提示过。
我的身体被煞气损耗,很难再孕。
所以我从没敢奢望。
可原来他悄无声息的来过。
又在谢临渊逼我跪在雨夜的那一晚,悄无声息没了。
病房门被推开。
谢临渊赶来时,外衣还披在温知意肩上。
他脸色很白。
第一句话却是:
“你为什么不早说自己怀孕?”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说了,你会不罚我吗?”
谢临渊僵住。
眼里第一次露出慌乱。
他往前走了一步。
“知夏,我……”
温知意忽然扶着门框,轻轻叫了一声。
“临渊哥哥,我肚子疼。”
谢临渊的脚步停住。
他明明已经走到我床边。
最后还是回头扶住她。
“医生!”
他让医生给温知意检查。
那样紧张,那样熟练。
仿佛刚刚失去孩子的人是她。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
温知意没事。
只是情绪波动。
谢临渊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坐到我床边,声音低哑。
“孩子的事,我会补偿你。”
“但知意受了惊,登记不能再拖。”
我看着他手里的纸。
那是一份**。
上面写着,我与谢临渊没有现代婚姻关系。
同意温知意以合法妻子身份登记生产。
我问他:
“我的孩子刚没了。”
“你还要我给她的孩子让路?”
谢临渊眼眶发红。
“知夏,逝者已矣。”
“活着的孩子不能没有父亲。”
逝者已矣。
他说得那样轻。
轻到我几乎怀疑,那不是他的孩子。
不是我的血肉。
不是我三年里唯一一次,可能拥有的亲人。
我没有接笔。
温知意却走过来。
她手里捏着那枚平安扣。
“姐姐,你要是恨我,我可以把东西还给你。”
“我只求你,别迁怒孩子。”
她手一松。
平安扣落在地上。
碎成几瓣。
那一刻,我脑子里什么都没了。
我疯了一样爬下床去捡。
针头被扯歪。
掌心被碎玉划破。
血很快染红碎片。
谢临渊却猛地将我推开。
“温知夏!”
我的后腰撞**沿。
疼得眼前发黑。
他看见我满手是血,慌了一瞬。
可温知意往他身后一躲,他眼神又冷下来。
“你何时变得这样恶毒?”
“连一个孕妇都要伤?”
我攥着碎掉的平安扣。
终于抬头看他。
“谢临渊。”
“你还记不记得,你说过此生只认我一人为妻?”
他喉咙动了动。
没有回答。
半晌,他哑声说:
“你与我早有夫妻之实。”
“若按旧礼,除了我,谁还会要你?”
病房里安静下来。
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得可怕。
三年前,他跪在我面前,学着现代人的样子喊我妻子。
他说这里真好。
女子不必依附男人。
可到最后,他还是用最腐烂的旧礼,来羞辱我。
系统音再次响起。
宿主情感值归零。
放逐权限完全开启。
这一次,我没有犹豫。
我在意识里按下确认。
下一秒,谢临渊手里的***边缘开始变透明。
他脸色骤变。
“温知夏,你做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