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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路很快。
马上就到了北城。
副将紧张地站在军营门口,盯着路过的每一**。
他一早收到了信鸽的消息,说将军带着夫人上了船。
那艘挂着顾字的船。
和别的船完全不一样。
他一眼认了出来。
“开闸!迎接将军!”
轰隆一声,沉重的闸门被铰链拉开,露出宽阔的水道。
这正是整个大梁最大的水军所在地。
位于北城的蓬莱水寨。
镇守这边的正是我的官配夫君,玉面将军顾慎行。
我紧张地站在甲板上。
看着那高耸入云的军营城墙,听着寨内士兵的齐声呼喊。
突然觉得。
抽到八年白签也不多如此。
转身看着顾慎行笑了:
“从今以后,请夫君多多指教了。”
他愣了片刻,笑着让人推着轮椅上来。
亲手扶着我下了船:
“寨子里都是陪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不必讲究都城那些繁琐礼节。”
“我管水寨你管我,夫人,以后你说了算。”
闻言一旁的将领和士兵都开始起哄,热意攀上我的脸。
我有些不好意思低了头。
“月荷!”
远远的呼声传来。
谢宗安骑着马追了上来。
见到他在岸边急得打转,顾慎行紧紧握住了我的手:
“怎么,上了我的花轿还想不认账?”
“不是的……”
“那我有哪点不如他,还是你心里只想嫁给他?”
我连连摇头。
不去理会苦苦呼唤的谢宗安,和顾慎行一起进了水寨。
闸门落下。
拦住了谢宗安的视线。
他懊恼地下了马。
终于想起那个男人是谁。
皇后的侄子,顾慎行。
曾经一起在书院上学,他总是一个人静静呆在一旁。
没想到这人居然对我一直存有想法。
等到了今天,终于让他等到了机会。
可这蓬莱水寨,不是他能随便闯的地方。
谢宗安最后看了一眼那抹红色消失,颓丧地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他不断地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为什么会这样?
一直等到回了谢府。
他也没想明白。
可是一声哭泣打破了他的思绪。
是苏静蘅。
她身上的蜀锦已经脱下,整个人发髻凌乱。
身边的丫鬟抱着一个大大的包裹。
见到谢宗安回来,她眼睛一亮,扑了上去:
“宗安,求求你了,让我留在谢府。”
“谢老夫人要赶我出去,你知道的,我要是出去那就要配官婚啊。”
“你可怜可怜我,我不要管家了,我一定对月荷好。”
来来往往的人群停了下来。
盯着她议论纷纷。
她哭得越发用力:
“而且……而且我们不是已经……”
她轻轻抚上了小腹,暗示意味十足地哭着:
“你怎么忍心让谢家的血脉流落在外面。”
旁边看戏的人群忍不住指指点点起来:
“这可是同僚遗孀,谢大人过分了!”
“就说住了七年,肯定有猫腻,孤男寡女的。”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谢夫人,怪不得不让秦小姐进门。”
闻言,谢宗安如五雷轰顶。
气得话都说不清:
“你……血口喷人!我何时与你有关系!”
“我只是可怜你一个人无法生活!”
谢家的人也赶了出来,拽住了苏静蘅:
“住口,再吵就告诉你兄弟你在这里。”
想起了沉迷**的兄长,她不敢说话了,瑟缩在一旁。
很快谢家雇佣了轿夫,将她快速送出了城。
谢宗安面露痛苦,低头进了家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