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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宗安愣在原地。
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可那媒婆手中的婚书,清清楚楚写着秦月荷和顾慎行的名字。
上盖官印,真的是官配的婚书。
他喃喃自语: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嫁给别人。”
“婚书给我!你们是何人?怎么敢造假礼部的婚书。”
媒婆好像没听到般,带着几个嬷嬷挤开了他,一把把我推进了卧室。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
嫁衣已经换上,嬷嬷开始给我编发上妆。
媒婆喜庆的嗓音在一旁响起:
“我家主人脚伤未好,只能让我们先来迎娶夫人。”
“夫人别担心,到了我们顾家,一切都是您说了算。”
等她絮絮叨叨说完顾家的情况,嬷嬷也画完了妆。
红色盖头一盖。
我已经完全看不清外面。
母亲站在一旁,擦着泪:
“顾家对你很上心,一百二十担的聘礼,还给你父亲请了杏花堂的老神医。”
“我的儿,一路小心。”
紧紧握住了母亲的手,细细叮嘱家里的事情。
来不及多说两句,就被媒婆催着上花轿。
轿夫起身,晃得我跌坐在轿子里。
“坐好,准备走了。”
“轿厢里面有点心,夫人别饿着自己。”
我捏紧了嫁衣衣袖,缩在轿子不敢乱动。
第一次上花轿,很新鲜的感觉。
轿夫速度很快。
就像刚才来我家门口一样,像一阵风。
倏地飘过。
又倏地飘走。
谢宗安被随着花轿而来的侍卫摁在了院子角落。
直到迎亲的队伍远去,才被松开。
他急忙地冲到了门口,已经看不到花轿的影子。
咬牙解开了缰绳,翻身上马追了出去。
苏清蘅被孤零零地落在马车里,气得红了眼眶:
“回府!我要和谢老夫人告状!”
等到谢老夫人听完事情始末,谢宗安和我都已经不在淮安城内。
她匆忙赶到秦家。
可平日里大门打开的秦家,今日却关上了门。
只留下一个老嬷嬷在门口送客:
“对不住啊,谢夫人,今日秦府嫁女不见外客。”
谢夫人厉声斥责:
“嫁什么女?我们谢府同意了么?”
“谢家和秦家的婚书在这里,你们秦家一女二嫁,背信弃义!”
她慌了神。
明明跟在自己儿子后面追了七年的女孩,怎么就这么轻易上了别人的花轿?
只是想敲打一下秦家,没想到却是这样的局面。
回想起刚才谢宗安那副失了魂的样子,她第一次感到后悔。
不应该的,不应该听苏清蘅的。
秦月荷才是她挑中的儿媳妇!
嬷嬷冷笑了一声,没有开门:
“已经官配婚的姑娘,原有婚书就作废了。”
“天家定的规矩,谁能不从。”
“你们谢家敢说,这八年八次的白签,谢宗安他问心无愧?!”
“到底为什么我们家小姐等了八年,你不如回去问问你的好儿子!”
一声声质问,问到了谢家人的心里。
他们不敢回答。
“等了八年,还要换我家小姐的签。”
“你们不配再提她!”
嬷嬷重重合上了门,留谢家人在门口面面相觑。
谢老夫人狠狠跺了跺脚:
“回府,赶紧让苏清蘅出去躲躲。”
“若是宗安追不回那秦月荷,回来肯定要怪她,趁现在赶紧走。”
她长叹了一口气。
以自己儿子的性子,要是追不上我,回来怕不是闹翻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