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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今天走，下午智能家居公司来做二次调试，你留下盯着。”
妈妈堵在玄关，手里还拿着我的车票。
我看着她。
“票是中午十二点半，改不了。”
“怎么改不了？手机上不是都能改吗？”
她把车票往鞋柜上一拍。
“**公司有会，我要陪月白彩排，砚舟下午约了同学。家里总得有个人。”
家里总得有个人。
这个人永远是我。
我弯腰换鞋。
妈妈一把按住我的行李箱拉杆。
“林知意，你别在这种时候犯轴。新房系统要是没调好，以后出问题谁负责？”
我抬头。
“房子没我的权限，为什么要我负责？”
客厅里的空气顿了一下。
弟弟从沙发上探头：
“姐，你这话就没意思了。又不是不给你录，昨天不是说了临时权限吗？”
妹妹抱着演出服站在琴房门口，小声说：
“姐，要不你晚一天走吧，反正西北那么远，也不差这一天。”
不差这一天。
我的事在他们嘴里，总是不差。
不差一节课，不差一次领奖，不差一张床，不差一个名字。
我伸手拿车票。
妈妈没松。
纸被她捏出一道折痕。
“你今天要是走了，晚上谁给**妈做饭？阿姨周末不上门。”
我看着她的手。
无名指上那枚钻戒，是乔迁宴那天爸爸送的。
灯一照，很亮。
“点外卖。”
“外卖不健康。”
“那就自己做。”
弟弟笑了一声：
“我可不会。”
“那就饿着。”
这句话一出口，弟弟的笑停住了。
妈**眼睛一下瞪大。
“你怎么跟家里说话的？”
我把车票从她手里抽出来。
纸角擦过掌心，留下白白一道。
“我只是按你们昨天录系统的结果说话。”
“这个家四个人，饭也该四个人想办法。”
爸爸从书房出来，眉头压着。
“知意，别闹。**也是为了这个家。”
“爸。”
我拉直行李箱杆。
“你昨天录权限的时候，说常住四个人。”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我继续看着他。
“你没数错。你心里就是这么数的。”
他手指在手机边缘敲了两下，又停住。
妈妈声音抬高：
“你非要因为一个门锁跟我们翻旧账？”
“不是门锁。”
我把鞋穿好。
“你们心里一直以来都这么想的。”
智能音响忽然响了一声：
“主人，二次调试服务即将开始，请确认家庭成员在场。”
客厅里静得很。
屏幕亮起，四个头像跳出来。
爸爸，妈妈，弟弟，妹妹。
系统贴心地问：
“是否添加新成员？”
妈妈盯着屏幕，嘴唇动了动。
弟弟先开口：
“先别加吧，等她回来再说，省得麻烦。”
我点点头。
“嗯，省得麻烦。”
我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门锁识别不到我。
门只能从里面打开。
我站在门口，看向爸爸。
“麻烦主人开一下门。”
爸爸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他走过来，抬手按开门锁。
门开了。
电梯厅的风灌进来，把我的袖口吹起一点。
妈妈在身后喊：
“林知意，你今天走出去，就别指望我们去接你！”
我没有回头。
“放心。”
电梯门合上前，我听见屋里的智能音响继续播报：
“陌生访客已离开。”
楼下网约车已经到了。
司机帮我把行李箱放进后备厢。
“姑娘，去哪儿？”
“**站。”
车子驶出小区时，我看见那栋楼外墙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手机震了一下。
秦队发来消息：
“A区宿舍门禁已确认，你到站刷***就能进。我们在营地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