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级你转来我们班的时候，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没人跟你说话。午饭也不吃，就趴在桌上。”
她的眼泪停了一下。表情变了。
“第三天，有个人端了一份饭放到你桌上。你抬头，那个人说——‘你以后跟我们吃。’”
周雨彤的嘴唇在抖。
“那个人是我。”
“念念……”
“你当时跟我说了一句话。你说’我一辈子都记得’。”
她哭出了声。
我没哭。
“你现在还记不记得？”
“我记得……我真的记得……”
“那你记不记得，你把这个故事讲给沈悦听了？”
她僵住了。
“你跟她讲我六年级的事，讲我爸**后我怎么一个人扛过来的，讲我妈在顾家当保姆——你觉得这些是’随口说’。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嘴里’随口’出来的，是我整条命。”
她的身体在缩。
把目光移开。看着花坛里那棵冬青树。叶子上有一层灰。
“周雨彤，我不恨你。”
她猛地抬头。
“但我不原谅你。”
“念念——”
“六年级那次，你欠我一次陪伴。那是我给你的。不是你欠的，是你弄丢的。”
“我可以弥补……”
“有些东西弥补不了。”
从花坛边站起来。
“你把我的信任给了沈悦，换了你那点安全感。你以后跟谁做朋友，是你自己的事。但别来找我道歉了——”
“我不是来道歉的！我……”
“那你来干什么？”
张了张嘴。
最后说出来的是：“沈悦让我来跟你说，她想把事情解释一下。她约你明天放学后在学校后门的咖啡店见面。她说她有话想跟你说。”
看着周雨彤。
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
但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是躲闪的。
“你来找我，是因为自己想道歉？还是因为沈悦让你来的？”
她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