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一台琴闹得家宅不宁。”
我笑了一下。
“他说婆婆脑出血，你信吗？”
陈丽顿了一下，看见婆婆站在旁边，脸色有点挂不住。
“那他也是怕你乱花钱。孩子学钢琴本来就是烧钱玩意儿，普通家庭学什么高雅。”
婆婆立刻骂。
“你弟给别人孩子买三十万的琴，高雅不高雅？”
陈丽摆手。
“那能一样吗？人家孩子有天分，说不定能出名。颜颜呢，成绩好就行了，女孩子别学那么多虚的。”
颜颜刚从卧室出来，听见这句，停在门口。
陈浩像抓到机会。
“你看，连姐都这么说。”
我看向陈丽。
“你知道林茵吗？”
陈丽眼神躲了一下。
“什么林茵张茵，我不认识。”
婆婆盯着她。
“你撒谎就摸手镯，打小这样。”
陈丽立刻把手放下。
陈浩拎起公文包。
“我懒得跟你们吵。贝雯，从今天开始，家里开销我每天给你一百，多了没有。”
我问。
“颜颜午餐，课后班，老人吃药，水电煤气，都从这一百里出？”
“你不是很会省吗？”
他把一张百元钞票拍在餐桌上。
“省给我看。”
颜颜走过去，把那张钱拿起来，放回他公文包上。
“爸爸，我不吃午餐了，你给妙妙买琴吧。”
陈浩脸上挂不住，抬手就要训。
我挡在颜颜前面。
“你敢碰她一下，我现在就报警。”
陈丽在旁边尖声说。
“哟，还报警。两口子吵架，**管你家买不买琴？”
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管不管，要看是不是有人骗取共同财产。”
我回头。
物业经理老周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张快递单。
老周平时话少，收物业费时笑得世故，今天看陈浩的眼神却有点怪。
“陈先生，您寄存在门卫的快递，上面写着盛庭酒店林妙妙收。门卫弄错送到家门口了。”
陈浩猛地抢过去。
纸箱上贴着清清楚楚的购物清单。
儿童礼服，进口琴凳，演出花束，合计一万八。
陈丽不说话了。
婆婆拿过清单，念了一遍。
“普通家庭学什么高雅。你们陈家这话说得真好听。”
陈浩把清单揉成一团。
“贝雯，你满意了？非要把脸丢到外人面前？”
我看着他。
“脸是你自己丢的，我没那么大本事。”
晚上，陈浩没有回家。
颜颜睡下后，我坐在餐桌前，把陈浩这些年的消费记录一笔笔抄下来。
我没有权限看他的所有账，只能从家里的空洞里补。
他每个月说给客户送礼，少则两千，多则上万。
他说车子保养贵。
他说老家亲戚借钱急用。
他说男人在外要体面。
以前我信，现在每一句都像从林茵母女嘴里吐出来的糖纸，甜味是她们的，黏腻留给我和颜颜。
婆婆端着热水坐到我对面。
“贝雯，别熬坏了。”
我把笔放下。
“妈，他名下那套婚后买的小公寓，你知道吗？”
婆婆一怔。
“什么小公寓？”
“他说给您养老用，写他一个人的名字，免得我娘家惦记。”
婆婆把杯子往桌上一磕。
“放屁。我有老房子，谁要他买养老房？”
我翻出手机里的照片。
小公寓的楼下，我曾经送陈浩文件时去过一次。他说那是客户家，不让我上楼。
后来我在他外套口袋里看见过门禁卡，上面印着香榭花园。
婆婆认出那张卡，气得说话都发抖。
“上个月他跟我说，林茵带孩子租房被房东赶，他只是帮忙找地方住。”
“住在小公寓？”
婆婆没答，拿起手机就给陈浩打电话。
他接了。
“妈，这么晚您还闹什么？”
婆婆开了免提。
“香榭花园那套房，你给谁住了？”
电话那边静了一下。
“妈，您听贝雯挑拨？”
“我问你给谁住了！”
陈浩的声音压低。
“林茵暂住。她一个女人带孩子，我总不能看她睡大街。”
婆婆笑了一声。
“你老婆孩子住八十平旧房，你把婚后买的小公寓给别的女人住。陈浩，你爹要是活着，棺材板都盖不住。”
“妈，别拿我爸说事。”
我接过手机。
“陈浩，明天我们去把房子收回来。”
他立刻怒了。
“你敢！”
“为什么不敢？”
“林茵明天要给妙妙办独奏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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