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人就是阿琴，第二个就是王师傅。你们这些老东西，都该滚。”
阿琴的脸一下红了。
她丈夫去年生病，孩子还在读书，店里的工资是她家的命。
我没跟陈伟吵。
我转身进后厨。
王师傅正在灶台前翻锅，听完阿琴的话，把锅铲往铁盆上一磕。
“林姐，他真要换人？”
“先做菜。”
王师傅粗声粗气。
“我做了半辈子菜，没受过这种小子的气。”
“今晚别砸招牌。”
“招牌是你和我一锅一锅熬出来的，不是他穿花衬衫穿出来的。”
外面忽然吵起来。
陈伟带着七八个人进门，一进来就要酒。
为首的男人脖子上戴着粗链子，扫了一圈店面。
“**，这铺子不错啊。”
陈伟立刻得意。
“我哥给我的，东街口，以后这一片都得看我脸色。”
男人笑了笑。
“那欠我们的钱，也能从这铺子里出来吧？”
陈伟的声音低了。
“今天吃饭，不谈那个。”
我端着一盘菜从后厨出来，正好听见。
陈伟看见我，立刻大声。
“嫂子，给我这桌上最贵的酒，记公司账。”
我站在桌边。
“公司不报私人酒水。”
他的朋友们都看过来。
粗链子男人笑着问：“这位就是嫂子？管得挺严啊。”
陈伟像被踩了脸。
“她懂什么，我哥一句话的事。”
他拿手机给陈强打电话，开了外放。
“哥，我在店里招待朋友，嫂子不让我拿酒。”
陈强的声音传来。
“林夏，小伟第一天过去，你给他留点面子。”
我问：“一瓶三千八，拿几瓶？”
陈伟立刻说：“先拿六瓶。”
电话那边顿了一下。
陈强说：“记公司账。”
我看着满店客人，又看着阿琴被气得发青的脸。
“好。”
陈伟笑出声。
“看见没？以后东街店谁说了算？”
我去柜台拿酒，顺手把账单开了出来。
客户名称，陈伟。
付款方式，待付。
陈伟喝到第三瓶的时候，粗链子男人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拍在桌上。
“**，铺子都快到手了，先把这张认了吧。”
陈伟脸上的酒气散了一半。
“你干什么？我朋友都在。”
“朋友才要见证。”男人笑得很粗，“三百二十万，欠一年了。你说拿东街铺子抵，今天让兄弟们看个准话。”
周围几桌客人都停了筷子。
陈伟猛地看向我。
“嫂子，你把人叫来的？”
我端着酒水单站在旁边。
“我不认识。”
男人看了我一眼，没拆穿。
“**，别躲啊。你哥不是疼你吗？嫂子不是签字了吗？铺子到手，咱们就清账。”
陈伟拍桌。
“你少在我店里闹！”
我提醒他。
“现在还不是你的店。”
粗链子男人一听，笑得更响。
“还不是啊？**，你吹早了？”
陈伟的脸被酒气和羞恼烧得难看。
他冲我吼：“林夏，你故意的是不是？”
客人们开始议论。
阿琴站在柜台边，手里拿着点菜单，看陈伟的眼神从害怕变成了厌恶。
我把账单放到桌上。
“六瓶酒，两万二千八。你朋友的账，不走公司。”
陈伟抄起酒杯就砸。
杯子摔在地上，碎片溅到十五号桌孩子脚边，孩子吓得哭。
老人扶着拐杖站起来。
“你们店怎么回事？”
陈伟还在骂。
“哭什么哭，赔你就是了！”
我走到孩子身前。
“阿琴，免单，道歉，送他们去旁边包间重新上菜。”
阿琴立刻动了。
陈伟指着我。
“你凭什么免单？这店马上是我的！”
门口传来陈强的声音。
“够了。”
他大步进来，先看满地碎玻璃，再看那桌人。
“林夏，你怎么管店的？”
我看着他。
“你弟砸的。”
陈伟马上说：“哥，是她叫人来闹我。”
粗链子男人拍了拍那张借条。
“陈总是吧？你弟欠钱，你知道吧？”
陈强的脸变了一下，很快压住。
“出去谈。”
男人坐着没动。
“就在这谈。**说铺子抵给我们，嫂子也在，正好。”
陈强转头看我，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满意了？”
上一世，他也是这么看我。
我阻止他转铺，他说我自私。
我查出陈伟欠债，他说我让陈家丢脸。
我怀着孩子从楼梯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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