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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法挺多，上次火锅店开了十七天就关门，赔的二十万现在谁还？”
陈伟脸色一沉。
“你翻旧账有意思吗？那次是合伙人坑我。”
“奶茶车呢？”
“位置不好。”
“卤味摊呢？”
“你不懂年轻人的生意。”
陈强把茶杯重重一放。
“够了。小伟这次是真想干，你当嫂子的不能总泼冷水。”
我看向他。
“那这次赔了，谁兜底？”
陈强说：“公司先帮一把。”
我点头。
“公司。”
陈伟立刻接话。
“嫂子，你别阴阳怪气。公司不就是我哥的？我哥愿意帮我，轮得到你管？”
门口传来轻轻一声咳。
财务小赵抱着一摞单据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陈强看过去。
“什么事？”
小赵低着头。
“陈总，供应商催款，东街店的货款拖了半个月了。他们说今晚再不结，明天不送菜。”
陈强脸上挂不住。
“知道了，放下。”
陈伟笑了。
“不就是一点货款吗？哥，等我铺子到手，一开业就有钱。”
我问：“开业的钱从哪来？”
陈伟看了我一眼。
“家里凑凑呗。”
“家里是谁？”
他不耐烦。
“嫂子，你有完没完？你嫁给我哥，钱不就是陈家的钱？”
小赵的手在单据边上捏了捏，又很快松开。
我看到了。
上一世这个小姑娘一直怕陈强，后来因为发现账不对，被陈强逼着背锅，差点**。
这一世，她还没走到那一步。
我把单据拿过来，翻到最上面。
“货款我来结。”
陈强脸色立刻缓和。
“你早这么做不就行了。”
我没有接他的话，只问小赵。
“所有付款都按流程走，谁让你绕开我，直接找陈总签？”
小赵张了张嘴。
陈强抢先开口。
“我让的。你这几天不是忙吗？”
我看着小赵。
“你自己说。”
小赵的脸白了几分。
“陈总说，以后五万以下不用给您看。”
陈伟嗤了一声。
“嫂子，一个女人管那么细，难怪我哥累。”
陈强瞪了他一眼，算是做样子。
我把单据合上。
“从今天起，五千以上都要我签。少一个字，公司不付。”
陈强脸上的笑没了。
“林夏，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把单据递回小赵，“既然铺子要转，公司账更要清楚。免得到时候说不明白。”
陈伟拍桌。
“你防谁呢？”
我看他。
“谁手不干净，我防谁。”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小赵偷偷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短，却像一根细线，从泥里挑出了一点光。
陈强站起身，压着火。
“林夏，到我办公室。”
我没动。
“晚上的菜还没定，你是想在客人面前吵，还是先做生意？”
陈强盯了我几秒，转身出门。
陈伟跟在后面，嘴里骂骂咧咧。
“装什么啊，不就是靠我哥才有今天。”
我把菜单重新摊开。
小赵没有走。
她小声说：“林姐，账上真的有些奇怪。”
我抬眼。
“把你看到的，按日期整理好。别发给任何人，手写一份。”
小赵咽了口气。
“陈总会不会知道？”
“他知道之前，先会有人找陈伟。”
“谁？”
我把菜单上一道招牌菜划掉。
“讨债的人。”
晚上七点，东街店满座。
陈伟穿着新买的花衬衫，站在门口指挥服务员换桌。
“这边摆两张长桌，我朋友要来。”
店长阿琴忍着气。
“陈先生，这边是预订客人的位置，人家六点半就交了定金。”
陈伟把手一挥。
“退给他。今天我请的是有头有脸的人，以后都是客源。”
阿琴看向我。
“林姐，十五号桌客人已经到了。”
陈伟抢着说：“到了就换后面小桌。吃个饭还挑地方？”
我走到门口。
十五号桌是常来的老客，带着父母孩子，老人腿不好，特意订了靠窗宽敞的位置。
我对阿琴说：“按原预订上菜。”
陈伟的脸沉下来。
“嫂子，你非要跟我作对？”
我把围裙系上。
“客人先来，朋友后到。店里规矩一直这样。”
“以后规矩我定。”
“等合同生效。”
他靠近一步，压低声音。
“你别以为签了字还拿乔。东街店到我手里，第一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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