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4章

转身就想往府里跑。
我娘抬手。
两名侍卫拦住她。
谢明珠站在原地,眼泪挂在脸上,却一滴也不往下掉。
我看着她。
“你方才不是说,有人塞给你的急报笺吗?”
“那人呢?”
她咬着唇。
“我没看清。”
我笑了笑。
“府门前灯这么亮,你都没看清。”
“那你怎么知道是给你的,不是给二婶的?”
谢明珠猛地看向二婶。
二婶也看向她。
母女俩只对了一眼,就同时错开目光。
我爹把急报笺交给侍卫。
“搜。”
二叔膝行过来。
“大哥,不可啊。”
“二房也是谢家血脉。”
我爹低头看他。
“所以我才让人搜。”
“若不是谢家血脉,现在你已经在诏狱了。”
二叔嘴唇抖了抖,再不敢说话。
侍卫冲进二房院子。
没多久,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谢明珠忽然抬头看我。
“姐姐,你一定要把我们**吗?”
我摸了摸袖中小刀的刀柄。
“你们十年前推我入水时,想过让我活吗?”
她脸色一白。
“我那时才八岁。”
“我什么都不懂。”
我往前走了一步。
“可你方才说,让我继续疯下去不好吗。”
“八岁不懂。”
“十五岁总该懂了。”
她后退半步,撞在二婶身上。
二婶一把将她抱住,眼神又怨又怕。
“令宜,你别血口喷人。”
“明珠是你堂妹。”
“她小时候还替你抄过女诫。”
我点头。
“所以她知道我的字。”
“也知道我十岁那年入宫前,嬷嬷替我写了什么名册。”
二婶猛地噤声。
我娘转头看我。
“什么名册?”
我说。
“那年入宫赴宴,各府女眷的随行名册。”
“上面写了我带了两个丫鬟,一个嬷嬷。”
“可我落水时,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我爹眼神沉下去。
他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十年前我被救回来后,高热不退。
府里上下乱作一团。
后来太医说我伤了神思,许多旧事都记不清。
于是这本该追查到底的名册,被人轻轻揭过。
现在看来,不是没人查。
是查的人被换了眼睛。
很快,侍卫从二房抬出一只樟木箱。
箱子上落着铜锁。
二叔看见那箱子,整个人像被**了一下。
他猛地扑过去。
“这只是旧账本。”
侍卫一脚将他踹开。
我爹接过钥匙。
“开。”
铜锁落地。
箱盖掀开。
里面没有账本。
只有一沓发黄的宫中名册,一串旧金铃,还有一只小小的青布鞋。
那只鞋,我认得。
十年前,我落水那日,穿的就是这一双。
另一只早在池底不见了。
我娘看见那只鞋,脸色白了一瞬。
下一刻,她拔下发间金簪,直接抵在二叔脖子上。
“说。”
二叔吓得浑身打颤。
“大嫂,不是我。”
“我只是替人保管。”
我娘手腕往前一送。
血珠立刻冒了出来。
“替谁?”
二叔嘴巴张开又合上。
就在这时,谢明珠忽然哭着扑向我娘。
“伯母别伤我爹。”
她扑得太急,袖中滑出一枚细管。
细管落地,滚到我脚边。
我弯腰捡起。
管口还残着一点暗红粉末。
谢明珠脸色瞬间惨白。
我看向她。
“这又是谁塞给你的?”
她哆嗦着摇头。
我把细管递到我爹面前。
“爹,这味道,和寿酒里的龟甲香很像。”
我爹还没接。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不必验了。”
众人回头。
谢家老夫人扶着拐杖,站在夜色里。
她看着我,眼里没有半点祖母看孙女的慈爱。
“东西是我给她的。”
05
老夫人一句话,让府门前的风都停了。
二叔像抓住救命绳一样扑过去。
“母亲。”
老夫人却看都没看他。
她只盯着我。
“令宜,你果然同**一样,是个祸根。”
我娘握着金簪的手没有放下。
“婆母说清楚。”
“我女儿怎么成了祸根?”
老夫人冷笑。
“当年若不是她落水,谢家早就安稳了。”
我爹缓缓开口。
“母亲。”
“十年前的事,你也有份?”
老夫人抬头看他,眼底竟有怨。
“衡儿,你本是谢家最该光耀门楣的人。”
“可你娶了长公主,处处受皇室牵制。”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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