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疼得像有人拿锤子敲骨头。
二楼的李桂芬正提着菜篮下楼，看到她吓了一跳。
“林老师，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周成呢？”
“忙。”
“忙啥能忙到不接亲妈出院？”李桂芬把菜篮往楼梯上一放，伸手扶她，“你别动，我扶你上去。”
林秀梅没拒绝。
李桂芬是她楼下邻居，嘴碎，心不坏。她扶着林秀梅上到五楼，累得直喘，嘴里还骂：“你那儿媳妇穿金戴银的，朋友圈天天晒咖啡，来接你一趟会掉块肉？”
林秀梅掏钥匙开门。
门刚打开，她就停住了。
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
衣柜门开着，抽屉被拉出来，床上的被子扔在地上。亡夫留下的旧铁盒子被撬开，里面的房产证不见了。
李桂芬站在门口，菜篮里的芹菜掉了一根。
“遭贼了？”
林秀梅把拐杖靠在墙边，慢慢走进去。
她在床边坐下，拿起那个被撬坏的铁盒子。盒盖上还有一小块红色贴纸，是周成小时候贴上去的，写着“妈**宝贝”。
她看了很久，把盒子放回桌上。
“不是贼。”
李桂芬反应过来，声音一下子尖了：“周成拿的？他偷你房本？”
林秀梅没说话。
李桂芬气得把菜篮拎起来又放下：“我给他打电话！这还是人吗？亲妈刚做完手术，他不接出院，还偷房本。”
“别打。”林秀梅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按在桌上，“他会自己来的。”
李桂芬低头看：“这啥？”
林秀梅把文件翻开，红章盖在最后一页，鲜亮得刺眼。
李桂芬认得字不多，盯着看了半天。
“房屋捐赠公证书？希望小学建设基金？”
她猛地抬头：“林老师，你把房子捐了？”
林秀梅把文件合上。
“嗯。”
李桂芬先是愣，接着一拍大腿：“捐得好！就该让那两个吸血的竹篮打水！”
她话刚落，门口传来脚步声。
许曼拎着几个购物袋进来了，身后跟着周成，周成手里拿着房产证，脸上还挂着笑。
他们显然没想到家里有人。
许曼的笑僵在脸上：“妈，您回来了怎么不说一声？”
李桂芬往前一步：“说啥？说她出院没人接，说家里被你们翻成狗窝？”
许曼翻了个白眼：“李阿姨，这是我们家事，您少掺和。”
林秀梅看着周成手里的房产证。
“拿到了？”
周成有点不自在，把本子往身后藏了藏：“妈，我们也是着急。反正您都签了，早办早完事。”
“铁盒子是你撬的？”
“钥匙找不到。”周成声音小了一点，“我想着都是自家东西。”
李桂芬骂道：“自家东西？**死了吗？她还喘气呢！”
许曼立刻炸了：“你怎么说话呢？我们拿自己将来的房子，有什么不对？妈就周成一个儿子，不给我们给谁？”
林秀梅问：“车提了吗？”
周成眼神躲了一下。
许曼抢着说：“明天提。定金都交了，退不了。”
“多少钱？”
“三十八万。”许曼说完又补了一句，“现在车哪有便宜的？小宝同学家都开好车，我们家也不能太寒酸。”
林秀梅点点头。
“住院费谁出？”
许曼皱眉：“妈，您怎么又提钱？您退休金不是不少吗？”
“我这个月的钱，给小宝交了培训费。”
周成抬起头：“妈，那不是您自己愿意的吗？您以前说过，孩子教育不能省。”
林秀梅看着他。
“我也说过，人不能没良心。”
周成脸一下子沉了。
许曼把购物袋往沙发上一扔，袋子里露出一只新包。
“妈，您别拿老师那套压人。您在学校教学生教惯了，回家也想管我们。可我们已经成家了，您要是不帮衬，外人怎么看我们？”
李桂芬嗤了一声：“外人只会看你们偷亲妈房本。”
许曼指着她：“你再说一句试试？”
林秀梅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凉水。
“周成，把房产证放下。”
周成握紧了本子：“妈，明天就办手续了，您别闹。”
“我让你放下。”
“放下可以。”许曼拉住周成，盯着林秀梅，“您先把后面的手续配合办完。合同签了，房本也拿了，人家等着见您本人。您要是不去，我们定金就没了。”
“定金多少？”
“五万。”
“谁给的？”

==>戳我阅读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