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毕竟是一条人命啊。”
“人命归人命，你有你的生活啊。”林薇恨铁不成钢，“苏晚晴，你搞清楚，你现在是陆泽宇的老婆。你去给初恋捐肾，你让陆泽宇怎么想？就算他再大度，心里能不膈应吗？”
“我知道。”苏晚晴低下头，声音很轻，“所以我才纠结。”
“有什么好纠结的。”林薇语气坚决，“第一，捐肾不是小事，对你自己身体有损伤，你以后还要不要工作要不要生活了？第二，这事陆泽宇绝对不可能接受。你要是告诉他，你们俩肯定完；你要是不告诉他，瞒得住一时瞒得住一世吗？万一以后露馅了，后果更严重。”
苏晚晴沉默着。
这些道理她都懂。可是一想到陈妈妈哭着说“他才三十二岁”，她心里就像被**一样。
“可是……”她犹豫着开口，“如果我不去，他可能真的会死。我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你良心不安，总比毁了自己的婚姻好吧？”林薇看着她，“晚晴，人不能太善良。善良过头了，就是蠢。当年陈默一声不吭就跟你分手，不管是因为什么，他都没考虑过你的感受。现在出事了想起你来了？凭什么啊？”
“他当年也是为了不耽误我……”
“打住。”林薇打断她，“我不管他当年是为什么，事实就是他丢下你了。现在你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人生，你没有义务为他的人生负责。你去配型，相合了怎么办？你真捐？捐了之后呢？你和陆泽宇还能过下去吗？”
苏晚晴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林薇说的都是对的。理性告诉她，应该拒绝，应该拉黑号码，从此再也不联系，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可是感性上，她迈不过去那道坎。
那是一条人命啊。
如果她什么都不做，以后每次想起这件事，她都会问自己：如果当初我去了，是不是他就不会死？
这种愧疚感，会跟着她一辈子。
见她这副样子，林薇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我知道你心软。这样行不行，你捐点钱，多少都行，算是仁至义尽了。捐肾绝对不行，风险太大了，对你对你们的婚姻都不好。”
苏晚晴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钱解决不了问题。陈家不是没钱，是找不到合适的肾源。不然陈妈妈也不会放下身段，来找她这个多年没联系的前女友。
那天从咖啡馆出来，苏晚晴还是没拿定主意。
接下来的几天，陈妈妈每天都会给她发消息，有时候是陈默在医院的照片，有时候是长长的语音，翻来覆去就是求她帮帮忙。苏晚晴看着照片里瘦得脱了形的男人，几乎认不出那是当年意气风发的少年。
心里的天平，一点点倾斜了。
周三晚上，陆泽宇出差了，要去外地三天。苏晚晴一个人在家，翻来覆去睡不着。凌晨两点，她收到陈妈妈发来的消息，说陈默今天并发症发作，抢救了一次，情况不太好。
苏晚晴盯着手机屏幕，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
她不能见死不救。
就算最后配型不成功，至少她试过了，她问心无愧。至于陆泽宇……她可以不说。就当是去做个体检，没人知道的话，就不会伤害到任何人。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苏晚晴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从小到大都没撒过什么谎，更别说对陆泽宇。可是现在，她竟然萌生了隐瞒的想法。
她在心里说服自己：只是去做个配型检查而已，又不是真的要捐。说不定配不上呢？配不上的话，这件事就过去了，谁也不用告诉。要是配上了……到时候再说。
人总是这样，一步步给自己找借口，一步步退到底线之外。
第二天早上，苏晚晴给陈妈妈回了消息，答应去医院做检查。她特意选了陆泽宇出差的日子，跟公司请了一天假，说家里有事，独自一人去了市一院。
抽血的时候，护士面无表情地问：“家属知道吗？捐肾是大事，最好和家人商量好。”
苏晚晴手缩了一下，低声说：“知道的。”
谎言说出口的那一刻，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微微发疼。
她看着鲜红的血液顺着管子流进采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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