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还是八年？久到她以为自己都快忘了。
大学时候的初恋，轰轰烈烈地爱过，最后却以极其难堪的方式收场。毕业前夕，陈默突然就冷淡了下来，不回消息，不见面，最后托人带话给她，说腻了，分手吧。
那时候苏晚晴哭了整整一个月，不明白好好的感情怎么说没就没了。她骄傲，也没去追问，咬着牙熬了过去，毕业、工作、认识陆泽宇、结婚，一步步走到现在。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和这个人有交集了。
“阿姨，您找我……有事吗？”苏晚晴走到走廊尽头，声音有些发紧。
“晚晴，阿姨求你了，你救救陈默吧……”陈妈妈在电话那头泣不成声，“他尿毒症复发了，现在在医院透析，医生说必须尽快换肾，可是等不到合适的肾源……他才三十二岁啊，晚晴，阿姨就这么一个儿子……”
苏晚晴的心猛地一沉。
尿毒症？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地问：“怎么会这样？以前不是……控制住了吗？”
话出口她才反应过来，原来她一直都知道。当年陈默突然分手，她后来辗转听同学说过，说他好像是身体不好，怕耽误她，才故意提的分手。那时候她年轻气盛，只当是借口，是他变心的托词。
原来……是真的。
“以前是靠透析维持着，去年开始就严重了，医生说换肾是唯一的办法。”陈妈妈哭得喘不上气，“我们找了所有亲戚，都配不上。我听你同学说，你当年……你当年和他配型是相合的，对不对？晚晴，阿姨知道这么要求很过分，可是我真的没办法了……你就当可怜可怜阿姨，去医院做个检查行不行？就算最后不行，阿姨也认了……”
苏晚晴握着手机，指尖冰凉。
当年他们谈恋爱的时候，陈默第一次发病住院，她瞒着家里去做过配型，结果显示全相合。那时候她甚至想过，只要能救他，捐一个肾也没关系。可还没等她说出口，陈默就和她分了手。
这件事，她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包括陆泽宇。
不是还惦记着旧情，是她觉得没必要。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陈默这个人，那段感情，都已经是翻篇的旧账。她现在有丈夫，有家庭，有安稳的生活，她不想让过去的人和事来打扰现在的平静。
可是现在，陈妈妈找过来了。
“阿姨，”苏晚晴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我……我已经结婚了。这种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做主的。”
“阿姨知道，阿姨都知道！”陈妈妈急忙说，“我们不会让你白帮忙的，钱我们给，营养费、补偿费，我们都出。你丈夫那边……你要是不好说，我们可以去跟他解释。晚晴，就当是一条人命啊……陈默他要是没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老人压抑的哭声，一声声砸在苏晚晴心上。
她心软，从小就心软。路边看到流浪猫都会带回家喂，看个公益广告都会掉眼泪。更何况，那是陈默。是她曾经真心实意爱过的人，就算分开了，就算有过怨怼，她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死。
可是……陆泽宇呢？
她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如果陆泽宇知道这件事，会是什么反应。他那么骄傲，那么看重坦诚，他不会接受自己的妻子瞒着他，去给初恋捐肾。哪怕只是去做个检查，在他眼里，可能都是一种背叛。
一边是人命，一边是丈夫。
苏晚晴站在走廊的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只觉得两边都是悬崖，她站在中间，进退两难。
最后她还是松了口：“阿姨，您别着急。我……我考虑一下。”
挂了电话，苏晚晴在窗边站了很久。风从窗户吹进来，撩起她的头发，凉丝丝的。她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里林薇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她哑着嗓子说：“薇薇，陈默妈妈找我了。”
第三章 两难抉择
林薇约她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馆见面。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林薇皱着眉，第一反应就是反对：“你疯了？这事你也敢答应？”
“我没答应，我就是说考虑考虑。”苏晚晴搅着杯子里的咖啡，眉头紧锁，“可是**妈哭得太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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