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陈青禾立刻坐直。
“他说什么?”
“他说,顾家账上有问题,林知夏在查库房。他让我别相信任何人,尤其别把针谱交给顾砚白。”
“他大哥都这么说了,顾砚白还护着那朵假花?”
我没有接话。
窗外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顾砚白端着药进来。
陈青禾冷笑:“哟,顾二少还知道送药,不怕你的小知夏吃醋?”
顾砚白没理她,把药放到我面前。
“你额头破了。”
我看着药碗。
“里面有安神药?”
他手停了一下。
“你现在情绪不稳,需要休息。”
陈青禾一下站起来。
“休息还是让她睡死,好翻她东西?”
顾砚白看向我。
“苏棠,别把所有人想得那么坏。”
我问:“那你让保镖守门做什么?”
“奶奶怕你走。”
“怕我走,还是怕我把证据交出去?”
顾砚白皱眉。
“你如果真有证据,就拿出来。”
我说:“拿出来交给你,然后变成一张废纸?”
他的脸色沉了下去。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值得信?”
陈青禾指着门。
“你还有脸问?你今天亲手按她跪下的时候,怎么没问自己值不值得信?”
顾砚白的手背筋络浮起,又松开。
“苏棠,我最后问你一遍,凤纹针谱在哪?”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问针谱,不问你大哥为什么死。”
他避开我的目光。
“这是两件事。”
“不,是一件事。”
门口传来林知夏柔弱的声音。
“砚白哥,奶奶让我来看看嫂子。”
她端着一碗白粥,站在门边,披肩换成了新的。
陈青禾看见她就炸。
“你还敢来?”
林知夏后退一步,眼泪又来得正好。
“我只是怕嫂子饿着。”
我看着她的披肩扣子。
新的银扣,做工粗糙。
“你昨天那件披肩呢?”
她把粥放下。
“拿去洗了。”
“哪家洗衣店?”
林知夏咬唇。
“嫂子,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的衣服?明川哥死了,你一点都不难过吗?”
我说:“我难过,所以要找凶手。”
“凶手不就是你吗?”顾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她抱着一只锦盒,眼神像刀。
“知夏姐心软给你送粥,你还咄咄逼人。苏棠,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顾家没人治得了你?”
她把锦盒砸在桌上。
“奶奶说了,明天顾家开追悼会。你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披麻戴孝,跪在我哥灵前认罪。”
陈青禾骂道:“你们还要脸吗?”
顾晚看着我。
“你不跪也行。把凤纹针谱交出来,再跟我二哥离婚。”
顾砚白没有阻止。
我问他:“这是你的意思?”
顾砚白沉默片刻。
“离婚协议我会让人准备。你做错了事,总要付代价。”
我点点头。
“好。”
顾晚愣住。
林知夏也看过来。
我说:“离婚可以。明天追悼会,我也去。”
顾砚白眉头紧锁。
“你又想做什么?”
我把铜扣收进针线盒。
“给顾明川送最后一程。”
顾明川的追悼会设在顾家老宅前厅。
黑白照片挂在正中,他笑得温和,像还会端着茶从绣房门口经过,问我有没有吃饭。
我穿着黑衣走进去,宾客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
林知夏一身素白,跪在灵前,哭得几乎晕倒。
顾晚扶着她,抬头就骂。
“苏棠,你还敢来?”
顾老**坐在轮椅上,手里捻着佛珠。
“让她跪下。”
顾砚白站在灵堂左侧,眼下有青色。
他看见我,声音沙哑。
“苏棠,别逼我。”
我拿出三炷香。
“我来上香。”
顾晚挡住我。
“你不配。”
我看向她。
“顾明川还没下葬,你就替他决定谁配不配?”
她扬手要打我。
陈青禾从旁边冲出来,抓住她手腕。
“你再碰她一下试试。”
林知夏急忙劝:“晚晚,别闹了。今天是明川哥的日子。”
她转向我,泪眼盈盈。
“嫂子,你若真有半点愧疚,就跪下给明川哥磕个头吧。”
宾客里有人开口。
“人都没了,还端着架子。”
“顾家娶了这种媳妇,真倒霉。”
“听说还偷了针谱,怪不得顾老**气成这样。”
顾老**对司仪说:“念。”
司仪拿出一张纸。
“苏棠,嫁入顾家后不守妇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