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辆出租车。
司机探头问:“姑娘,去哪?”
“松鹤巷。”
司机看了眼后视镜。
“那片老房子快拆了吧?”
江晚凝把玉扣握在掌心。
“拆不了。”
松鹤巷尽头有间旧铺子。
门头被灰尘盖住,只能看见一个“云”字。
江晚凝推门进去,灰味和木料味扑面而来。柜台后面蹲着个短发女人,正用扳手撬锁,撬一下骂一句。
“这锁跟沈砚辞一样,欠收拾。”
江晚凝把包放下。
“唐棠。”
唐棠回头,扳手差点砸在脚上。
“你怎么这么快?沈家没打起来?”
“没。”
“可惜。”唐棠把扳手一扔,“我连骂人的稿子都备好了。”
江晚凝走到内间,打开墙边的老木柜。里面放着十几个布包,每一个都贴着旧纸条。她抽出最底下那只箱子,玉扣按进锁眼,咔的一声,锁开了。
唐棠凑过来。
“这就是周老说不能让外人碰的东西?”
“嗯。”
箱子里没有金银。
只有一摞泛黄账册,几本修补手记,还有一方红泥印章。
唐棠撇嘴。
“就这?我还以为是什么能把沈家砸扁的宝贝。”
江晚凝翻开最上面的账册。
第一页写着一个名字。
沈怀礼。
沈砚辞的爷爷。
唐棠脸上的玩笑没了。
“沈家?”
“二十六年前,沈家欠过师父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江晚凝没有回答,把账册合上,放进帆布袋。
铺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两个穿西装的男人进来,身后跟着中介。
中介扫了一眼满屋旧木架,语气不耐烦。
“谁是江晚凝?这间铺子的腾退通知已经下过三次了,今天必须清空。”
唐棠立刻站起来。
“谁通知你们的?房契在我们手上,你们动一个柜子试试。”
西装男把文件拍在柜台上。
“沈氏的改造项目已经过会,这片街都要统一整理。你们这些老铺子该赔多少赔多少,别挡路。”
江晚凝看着文件最后一页的签名。
沈砚辞。
中介认出她,笑了一声。
“哟,这不是沈总前**吗?那更好说了。你跟沈总都离了,就别拿旧关系赖着不走。”
唐棠指着他。
“你嘴巴放干净。”
中介往柜台上一靠。
“怎么,离了还想占便宜?我见多了。年轻时候嫁个有钱人,离婚还扒着人家的项目不松手。”
江晚凝把文件拿起来,看完,放回去。
“谁让你今天来拆?”
西装男不耐烦。
“许小姐说这里破得厉害,怕影响后天晚宴参观路线。她替沈总操心,让我们提前清。”
唐棠气笑了。
“乔安柔算哪根葱?沈家的项目,她还没进门就开始发号施令。”
中介脸色一沉。
“乔小姐马上就是沈家的人。你说话注意点。”
江晚凝从柜台抽屉里拿出一张旧纸,摊在他们面前。
“这间铺子,单独划出去,不在改造范围。”
西装男看了两眼。
“旧纸谁不会弄?拿这个糊弄谁?”
中介伸手去抢。
江晚凝按住纸角。
“手拿开。”
“我偏拿,你能怎样?”
他的手刚碰到纸,门口传来一声咳。
一个穿灰夹克的老男人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保温杯,脸被风吹得发红。
中介立刻换了笑。
“梁主任,您怎么来了?”
梁主任没看他,眼睛落在那张旧纸上,脸色变了。
他快步进来,拿起纸看了看,又看江晚凝。
“这东西,你哪来的?”
“我师父留下的。”
梁主任把纸递回去,动作小心了许多。
“这间铺子先别动。”
西装男急了。
“梁主任,许小姐那边催得很。”
梁主任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盖子扣得很响。
“催也没用。谁敢动,我签不了字。”
中介的笑挂不住。
“可沈总那边。”
“让沈总自己来跟我说。”
两个西装男对视一眼,灰溜溜收了文件。
走到门口,中介还不甘心。
“江小姐,你别得意。后天许家晚宴,沈总会公布改造名单,到时候有你哭的。”
唐棠抓起扳手。
“你再说一句?”
中介跑得比谁都快。
铺子安静下来。
梁主任看着江晚凝,语气放低。
“你师父,他老人家还好吗?”
江晚凝沉默片刻。
“走了四年。”
梁主任手里的保温杯晃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