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镯子。
那只镯子，是江晚凝两年前从碎成四瓣的旧玉里一点点接回来的。沈老**寿宴上戴过一次，后来就收进保险柜。
现在戴在乔安柔手上。
沈老**看见江晚凝，脸上的笑淡了。
“还知道回来？”
江晚凝把包放在玄关柜上。
“拿最后一件东西。”
赵淑兰从沙发上抬眼。
“你东西不是搬干净了？别回头说我们沈家扣你什么破烂。”
乔安柔忙站起来，声音放得温柔。
“阿姨，别这么说，晚凝姐跟砚辞毕竟夫妻一场。”
赵淑兰拍了拍她的手。
“你就是太善良。她要真懂事，离婚的时候就不该还回来添堵。”
沈砚辞终于抬头。
“拿什么？”
江晚凝看着乔安柔腕间的镯子。
“主卧首饰盒里，有一枚戒指。”
乔安柔顺着她的视线低头，轻轻碰了碰镯子。
“晚凝姐，你看这个做什么？这是老**刚才送我的，说是家里长辈给未来孙媳妇留的见面礼。”
客厅安静了一瞬。
佣人抱着花瓶站在旁边，水滴落在地板上，她也没敢擦。
江晚凝问沈老**：“您送她的？”
沈老**放下茶盏。
“我沈家的东西，我想送谁，还要问你？”
江晚凝点头。
“那镯子原来断过，接口处不能碰香水，也别戴着洗澡。”
乔安柔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赵淑兰皱眉。
“你什么意思？安柔才戴上，你就咒东西坏？”
“我提醒一句。”
“用不着你提醒。”赵淑兰声音拔高，“一个乡下外婆养大的丫头，懂什么玉？别以为在家里擦过几次柜子，就真把自己当行家了。”
乔安柔忙拦。
“阿姨，晚凝姐也是好意。可能她之前帮佣人收拾过首饰柜，记错了。”
帮佣人。
江晚凝看着她。
乔安柔把手藏进披肩里。
沈砚辞合上文件。
“江晚凝，戒指在楼上，拿完就走。”
他这句话说得很轻，却把所有人的态度都定了。
她是该走的人。
乔安柔是该留下的人。
江晚凝没有争，转身上楼。
主卧门没锁。
里面干净得像样板间。她打开梳妆台抽屉，婚戒还在那里，静静躺着。旁边多了一支口红，色号鲜亮，不是她的。
她拿起戒指，走到门口时，听见楼下传来赵淑兰的声音。
“砚辞，许家的晚宴你带安柔去。她才配站在你身边。”
沈砚辞没有立刻回答。
乔安柔笑着说：“我怕晚凝姐不高兴。”
赵淑兰冷笑。
“她都离婚了，她不高兴算什么？”
江晚凝下楼时，乔安柔正把那只镯子摘下来往锦盒里放。
“晚凝姐，你要不要再看一眼？毕竟你在沈家三年，可能也没见过几次这么好的东西。”
江晚凝走过去，从锦盒旁拿起一块软布，垫在镯子底下。
乔安柔的手一顿。
“你干什么？”
“这桌面太硬，磕一下，接口会裂。”
赵淑兰把茶盏重重一放。
“够了。你还演上瘾了？安柔***学过珠宝鉴赏，她不比你懂？”
乔安柔低声说：“阿姨，别为了我吵。”
沈老**看向江晚凝。
“你要是真懂规矩，就给安柔道个歉。今天她第一次正式来沈家，别扫兴。”
江晚凝看向沈砚辞。
他避开了她的视线，只说：“道歉，别闹。”
江晚凝笑了一下，不是笑给他们看的。
她拿起包。
“好。”
乔安柔像是松了口气。
江晚凝走到她面前。
“对不起。”
乔安柔刚要说话，江晚凝又补了一句。
“我不该提醒你。”
镯子从乔安柔手里滑出去。
她慌忙去接，指甲刮过玉面，发出细响。
江晚凝伸手托住锦盒边缘，没有碰镯子。
沈老**一下站起来。
“安柔，小心！”
镯子落在软布上，没碎。
客厅里几个佣人同时吐出一口气。
乔安柔脸色发白，抱着锦盒没说话。
江晚凝已经走到门口。
沈砚辞叫住她。
“江晚凝。”
她回头。
“还有事？”
他看着她手里的戒指。
“那枚婚戒，你留着也没意义。”
江晚凝把戒指放在玄关柜上。
“那就扔了。”
她推门进雨里。
屋内，赵淑兰的声音追出来。
“砚辞你看，她脾气现在大得很。幸亏离了。”
江晚凝没有回头。
门口停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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