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茶几上姜禾的手机亮了一下——一条消息弹出来，屏幕显示了前几个字就灭了。
发件人：方砚。
内容预览：嫂子，那条手串的事……
后面看不见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块黑下去的屏幕，手里的杯子凉了。
没有动它。
第二天是周六。
早上姜禾说要去做头发，问我要不要一起去商场逛逛。我说不去了，带朵朵去公园。
她换了一条白色连衣裙出门。开的是那辆白色凯迪拉克。
我站在窗口看着她的车驶出小区，拐上主路，消失在第一个红绿灯路口。
“爸爸，我们去哪个公园？”朵朵拉着我的手。
“翠湖。”
“带豆豆吗？”
“带。”
翠湖公园离家三公里，开车五分钟。我把车停在南门，朵朵牵着豆豆跑在前面，黑色的狗在阳光下跑得很欢，脖子上那条沉香手串跟着节奏晃来晃去。
我坐在湖边的长椅上，打开手机。
微信消息有三条。
第一条是工作群的周报提醒。
第二条是我妈问朵朵周末去不去她那边。
第三条是方砚。
“程哥，上次说的那个项目方案有几个地方想跟你细聊，下周一方便吗？”
还在用项目当借口。
我回了：“周一下午两点，我办公室。”
他回得很快：“好的，谢谢程哥。”
我把手机收起来，看着湖面。
朵朵在草坪上追豆豆，追了两圈追不上，一**坐在地上笑。豆豆跑回来舔她的脸，尾巴甩出残影。
阳光很好。
好到让人觉得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下午三点，姜禾发来一张照片——新做的发型，栗色的卷发搭在肩上。
“好看吗？”
“好看。”我回。
“晚上出去吃？带朵朵。”
“行。你定。”
她定了一家日料。
六点半到的时候，她已经坐在包厢里了。换了身衣服，不是早上那条白裙子，是一件黑色的针织衫搭牛仔裤。
“怎么换衣服了？”我问。
“做完头发去逛了会儿街，试衣服的时候把裙子弄脏了。”
“哪家店？”
“就楼下那个ZARA。”她把菜单递过来，“你点，我不挑。”
我没再问。
点了三文鱼刺身、鳗鱼饭、一份天妇罗拼盘。朵朵要了一份玉子烧和一碗茶碗蒸。
吃饭的时候朵朵坐在我们中间，手里攥着一根薯条蘸酱油——她自创的吃法。
“妈你今天见朋友了吗？”朵朵突然问。
姜禾夹寿司的手停了一下：“什么朋友？”
“就是上次来我们家的那个叔叔呀。高的那个。”
空气安静了半秒。
姜禾笑了一下：“哪个叔叔？你记错了吧。”
“没有，就是上次来家里拿东西的那个，还给我吃了巧克力。”
“那是妈**同事，不是朋友。”
“同事不能是朋友吗？”
“吃你的饭。”
朵朵撅了撅嘴，继续对付她的玉子烧。
我夹起一片三文鱼，蘸了酱油，放进嘴里。
鱼是新鲜的，入口即化。
“什么时候来家里拿东西的？”我问，语气很平。
“上周你出差那两天，”姜禾喝了口水，“有份方案PPT落在办公室了，他帮我送回来。进门坐了五分钟就走了。”
“哦。”
“你怎么没跟我说？”
“不是什么大事，忘了。”
我点了点头。
不是什么大事。
一个男同事，晚上，送东西到家里，坐了五分钟，给女儿吃了巧克力。
不是什么大事。

周一下午两点，方砚准时出现在我办公室门口。
他穿了一件白衬衫，扣子系到第二颗，看起来比上周那天精神了一些。但眼下有青色的痕迹，睡眠不太好的样子。
“程哥。”他敲了敲门框。
“进来坐。”
他走进来，目光第一时间扫向桌脚——豆豆今天没带来。
我看到他肩膀松了一下。
“方案的事，具体哪里要改？”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他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翻出PPT，开始讲。
说实话，方案确实做得不错。视觉风格清晰，市场定位准确，预算分配合理。他讲了十五分钟，逻辑很清楚。
我听完点了点头：“第三部分的投放渠道再细化一下，把ROI预估加上。其他没问题。”
“好，我回去改。”他合上电脑，犹豫了一下。
我等着。
“程哥，”他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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