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冒昧了。那串珠子真的很像我之前丢的一条,对我意义很大。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还给我?”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十秒。
然后打了四个字:“什么珠子?”
发出去。
他秒回:“就是你家狗脖子上那条。十四颗,沉香老料,我戴了三年的。”
我打字:“我说了,不知道从哪来的。你确定是你的?”
“确定。”
“那你怎么丢的?”
对面沉默了整四分钟。
我等着。喝了半杯水,处理了两封邮件,视线偶尔扫一眼微信对话框。
四分钟后,他回了一句:“忘在朋友车上了。”
朋友。
我放下水杯,手指在键盘上悬了一会儿。
最后我打了一行字:“哪个朋友?我问是不是朵朵从人家车上拿的。”
这次他没有秒回。
五分钟。十分钟。
到下班的时候,那个对话框再也没有跳出新消息。
六点十分,我牵着豆豆到家。
姜禾已经在厨房了,围裙系在腰上,锅里翻炒着什么,油烟机嗡嗡响。
朵朵坐在餐桌前写作业,看见狗就扔了笔:“豆豆!”
豆豆冲过去,四条腿在地板上打滑,差点撞翻椅子。
“别闹。”姜禾从厨房探出头,看了我一眼,“今天怎么把狗带去公司了?”
“家里没人,怕它拆家。”
“以后送我妈那边就行了。”
“嗯。”
我换了鞋,洗了手,坐到沙发上。
姜禾做了三菜一汤。红烧排骨、清炒西兰花、番茄炒蛋,冬瓜汤。她的拿手菜。
吃饭的时候朵朵一直在讲学校的事,说今天美术课画了一只蝴蝶,老师夸她颜色配得好。
“是吗?那明天带回来给爸爸看。”
“好。”
姜禾夹了一块排骨到我碗里:“今天忙不忙?”
“还行。”
“你市场部那个方砚,你认识吧?”
我咀嚼的动作没停:“嗯,见过几面。”
“他今**我有没有你微信,说要对接一个项目。”
“加过了。”
“哦。”她低头喝了口汤,没再说了。
朵朵吃完先跑去看电视。
我和姜禾坐在餐桌前,中间隔着半桌剩菜。
“团建怎么取消了?”我问。
“老板临时有事,推后一周。”
“哪天?”
“还没定。”她站起来收盘子,背对着我,“你怎么突然关心这个?”
“随便问。”
她把碗筷端进厨房,水龙头哗一声打开了。
我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围裙带子在腰后打了一个蝴蝶结,那件家居服是去年**一我给她买的,灰蓝色,领口洗得有点松了。
她的手机就放在餐桌上,屏幕朝上。
我没碰。
站起来走到阳台,豆豆跟了出来,趴在我脚边。珠子磕在阳台地砖上,咔嗒一声。
手机震了。
我掏出来看——方砚的微信,一条新消息。
“程哥,想了一下,那串珠子确实是我丢在一个同事车上的。那个同事是嫂子。之前加班晚了搭了几次车。不好意思,一直没好意思开口要。”
我看着这段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了两遍。
“同事车上。”
“嫂子。”
“加班晚了搭了几次车。”
每一句都是真话。每一句拼在一起就是另一个故事。
我退出微信,打开姜禾的朋友圈。
翻到上个月——一张咖啡的照片,拍的是一只手端着杯子,窗外是黄昏的天。手腕干净,什么都没戴。配文是:“难得的安静下午。”
底下点赞的人里,第三个是方砚。
再往前翻,两个月前——她发了一**身房的跑步机照片,配文“第30天打卡”。评论区里方砚回了五个字:“自律到可怕。”
姜禾回了他一个表情。
再往前就看不到了。朋友圈只开放半年。
我锁了屏。
阳台上有风吹进来,九月的风带着一点凉意。楼下有小孩在笑,有人在遛狗,远处的马路上传来车流声。
豆豆在我脚边打了个呵欠。
我低头看着它脖子上那条手串——十四颗珠子安静地待在黑色的毛发里,沉香的气味在夜风中若有若无。
一条手串可以忘在车上。
但一个人的气息不会。
那天晚上我没睡好。
姜禾十点半上了床,侧着身背对我。她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
我躺在黑暗里,看着天花板。
凌晨两点,我起来倒水。经过客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