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你们还年轻。不急……”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轻描淡写。

林优咬着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压在心底的那句话说了出来。“妈妈，我只是暂时替姐姐的……”她垂着眼，声音越来越小，

“等姐姐回来，生孩子的事，还是让她自己来吧。”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餐桌上安静了一瞬。施伶的笑容没有变，但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指节泛出一层淡淡的青白。

她不动声色地岔开了话题，说起隔壁王**家的女儿最近也结婚了，说起庄英华上周又谈成了一笔生意，说起花园里那株她养了三年的茶花今年开得特别好。

每一句话都轻飘飘的，把那句“等姐姐回来”严严实实地盖在了底下。

可她的心里已经把施灵那个死丫头，暗骂了无数遍。那个死丫头的电话再也打不通了，发出去的消息像石沉大海，连个泡都没冒。

最后一次联系的时候，施灵在电话那头兴高采烈地说自己在环游世界，声音里没有半点愧疚，像她丢下的不是什么烂摊子，而是一件穿腻了的旧衣服。

施伶放下茶杯，重新拿起筷子，又给林优夹了一筷子青菜。“多吃点，”她说，声音温柔，“看你瘦的。”

林优应了一声，低下头，把那棵青菜扒进嘴里。

离开之前，林优实在忍不住，将心里一直担忧的那件事说了出来。

“妈妈，我感觉……沈先生已经知道我不是姐姐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施伶正在翻看李妈列好的补品清单，闻言手指顿了一下，眼皮都没抬。

她伸手帮林优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动作温柔，又叫李妈搬了一大车补品塞进后备箱：

“你不用担心，男人是不会放过主动送上门的女人的。”

林优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小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可是第一次他就狠狠拒绝我了……”

施伶转过身，将林优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肩头，声音温柔：

“别想太多。现在你就是沈**，就是他沈从越的妻子。”

林优靠在施伶肩头，鼻尖萦绕着母亲身上那股浓淡适宜的香水味，心里却酸酸的。

她并不关心施伶交代的那些任务....反正妈妈不会时时刻刻**她，对于顶替姐姐这件事，她只想敷衍地度过去，能拖一天是一天。

可有一件事，她已经在心里想了很久。她必须提上日程了。

这天晚上，她找上沈从越，提出了自己的诉求。

“沈先生，我想去上大学。”

沈从越从财经报告中抬起眼睛，目光越过文件的上沿，落在她脸上。

她站在书桌前面，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泛白，衣角被她捏出了几道深深的褶皱。可她的眼神是坚定的.。

下一秒，他收回视线，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文件上，语气平淡：

“你过来之前，不知道真正的施灵是艺术学院美术系的吗？”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林优心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颗被埋在心底许久的种子，忽然顶破了土层，闷闷地，震得她胸口发麻。

她当然知道关于施灵的一切。她的性格爱好、穿衣风格、这些天在她们的要求下，林优一直刻意在模仿。

两个人等于第一次将这件事摊开来讲。将她是冒牌货这件事，明明白白地摆在了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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