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浅了三分。
“晚晚也来了。”
宋清然先开口，声音软得恰到好处。
“姜小姐，好久不见。听说你这几年一直在家养花，真让人羡慕，不像我，回国还得帮沉舟处理新楼的客人名单。”
陆母拍了拍她的手。
“清然懂事，刚回来就帮忙。不像有些人，顶着陆**的名头，连份请柬都不会看。”
我没说话。
陆沉舟皱眉。
“妈。”
陆母立刻沉下脸。
“我说错了？她嫁进陆家五年，除了一张漂亮脸，还会什么？清然为了今晚忙了三天，她呢，穿得漂漂亮亮来享福。”
宋清然忙劝。
“伯母，别这么说，姜小姐可能身体不舒服。”
她看向我的小腹，声音故意放轻。
“听说姜小姐最近胃口不好，不会是有喜了吧？”
周围几个人的目光瞬间扎过来。
我看见陆沉舟的下颌绷了一下。
陆母先愣，随即喜上眉梢。
“真的？沉舟，你怎么不早说？”
我刚要开口，宋清然又说：“可我昨天在医院见到姜小姐，她旁边好像不是沉舟。也许是我看错了。”
这话像一盆脏水，当众泼得稳稳当当。
陆母脸色变了。
“姜晚，怎么回事？”
我看向宋清然。
“你在哪家医院见的我？”
宋清然眨了眨眼。
“南岸妇幼。”
“几楼？”
“三楼。”
“哪个诊室？”
她顿了一下。
“我离得远，没看清。”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张挂号记录。
“我昨天去的是海城旧街社区医院，给花房工人拿扭伤药。宋小姐，你眼神这么好，隔着半座城都能看见我？”
旁边一个陆家表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宋清然脸上的笑挂不住。
陆母瞪那表姐。
“笑什么笑？”
我收起手机。
“陆夫人，想骂我可以，别拿孩子说事。陆家还没穷到靠造谣添丁。”
陆母被我噎住。
陆沉舟看着我，眼里多了点探究。
宋清然很快稳住，低声说：“姜小姐，我只是担心你。”
周绵从旁边挤过来，手里端着果汁，语气一点也不客气。
“你担心得挺会挑时间，麦克风旁边，陆家亲戚中间，再多两步就能上台宣布了。”
宋清然咬住唇。
陆母护着她。
“你又是谁？这里轮得到你插嘴？”
周绵笑了。
“我是姜晚朋友，专治假好心。”
陆沉舟伸手拉我。
“晚晚，跟我过去见爷爷。”
我甩开他。
“别碰我。”
陆怀安坐在休息区，盖着薄毯，精神比我想象中好。
他看见我，招招手。
“晚晚，过来。”
我蹲在他面前。
“爷爷。”
老人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放进我手心。
“沉舟要是欺负你，你跟爷爷说。”
我还没回答，陆母就插话。
“爸，沉舟疼她都来不及。”
陆怀安没看她，只盯着陆沉舟。
“你要是敢学**那套，把好人逼走，我打断你的腿。”
陆沉舟蹲下，替老人整理毯子。
“不会。”
他说这话时，眼睛看着我。
我忽然觉得可笑。
不会？
他昨晚扎了我的车胎。
庆功宴之后，宋清然成了陆氏新楼的功臣。
媒体拍到她站在陆沉舟身边，标题写得含糊，说她是陆氏最得力的女人。
我坐在早餐桌边，看着平板上的照片。
陆母把燕窝推到我面前。
“多喝点，别整天阴阳怪气的。清然是为了陆家忙，你做不到，就别嫉妒。”
我放下勺子。
“我嫉妒她什么？”
“嫉妒她能帮沉舟。”
宋清然坐在陆母旁边，笑得温柔。
“伯母，姜小姐也很辛苦，家里花房打理得不错。”
陆母嗤了一声。
“花花草草能当饭吃？昨晚那几个老客人，都是清然拉来的。沉舟，你得记她一功。”
陆沉舟看我一眼。
“客人名单不是她拉的。”
宋清然脸色一白。
陆母立刻问：“不是清然是谁？”
陆沉舟沉默了一秒。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名单是我整理的。
三年前陆氏最难啃的几个客户，都是我在茶桌上一个个见过的。我告诉陆沉舟谁爱喝岩茶，谁忌讳被人叫老总，谁表面和气背地里最会压价。
他当时说，晚晚，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说，书上看的。
他信了。
现在他要是当众说出这份名单来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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