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也给我包个红包？”
沈棠看着他伸过来的手。
“你叫什么？”
“周峰。”
“你多大？”
“二十八。”
“二十八岁，有手有脚，婚宴上问继姐要红包，挺有出息。”
周峰脸一沉：“你说谁呢？”
沈棠把手机拿出来。
“再闹，我报警。这里有监控，你刚才问**要金镯子，也录得清楚。”
周峰下意识看向头顶。
那里没有监控。
沈棠没提醒他。
周桂兰抓住周峰胳膊：“你走，马上走。”
周峰甩开她：“行，我走。妈，你别后悔。你今天为了沈家人撵我，明天我就让你知道谁才是你亲儿子。”
他撞开沈棠肩膀，大步离开。
周桂兰嘴唇动了动：“棠棠，对不住，我没想到他会来。”
沈棠揉了揉被撞疼的肩。
“他经常问您要钱？”
周桂兰没答。
她从包里摸出一张***，塞进沈棠手里。
“这个你拿着。”
沈棠皱眉：“周姨，您这是做什么？”
“镯子的钱，我还不起那么多。这卡里是我这些年攒的，你先收着。今天让你受委屈了。”
“我给您买礼物，不是为了拿回来。”
“我知道。”
周桂兰把卡按在她掌心，手上有茧，按得很用力。
“孩子，委屈你了。”
沈棠想推回去，宴会厅里有人喊新娘子拍合照。
周桂兰匆匆擦了下脸，转身走了。
沈棠低头看那张卡。
很旧，边角都磨白了。
她随手放进包里，没多想。
走廊尽头，沈浩靠在墙边，盯着她的包。
“姐，周姨给你什么了？”
沈棠拉上包链。
“与你无关。”
沈浩笑：“别这么防着我。都是一家人。”
沈棠看着他。
“你刚才不还说我啃老？”
“玩笑话嘛。”沈浩凑近一点，“周姨那儿子不是善茬，你小心点。她今天给你的东西，说不准明天就反咬你偷。”
沈棠没理他，转身回宴会厅。
沈浩盯着她背影，拇指在车钥匙上按了一下。
楼下停车场传来一声短促的鸣笛。
像一声不怀好意的提醒。
沈棠回到家，已经夜里十一点。
沈国安在群里发了几张合照，照片里他笑得像个孩子。
许薇发消息过来：“安全到家没？那个周峰看着就不是好东西。你那堂弟也欠抽。”
沈棠回：“到了。”
许薇又发：“周姨还行，至少没当着人演。可她儿子是雷，**以后麻烦少不了。”
沈棠把包放在餐桌上，想找车钥匙，摸出那张旧***。
她本来想明天还给周桂兰。
鬼使神差，她打开手机查了余额。
页面转了几秒。
沈棠盯着数字，整个人坐直。
不是几千。
不是几万。
卡里静静躺着二十六万三千四百一十二。
她看了很久，眼眶慢慢发热。
一个做护工、摆早点摊、给人洗碗的女人，攒下这些钱，不知道要熬多少个清晨和夜晚。
她把卡放回桌上，手机响了。
是沈国安。
“棠棠，到家了吗？”
“到了。”
“今天辛苦你了。你周姨说，你给她买的镯子太贵，她心里不安。”
沈棠看着***。
“爸，周姨对**吗？”
沈国安那边笑了：“好。她记得我吃药，记得我膝盖怕冷。**走后，家里很多年没这么热乎了。”
沈棠喉咙堵了一下。
“那就好。”
沈国安压低声音：“周峰今天来了？”
沈棠没瞒：“来了。”
那边沉默片刻。
“棠棠，他是他，你周姨是你周姨。爸不是糊涂人。”
沈棠说：“我知道。”
挂断电话后，她把***装进一个信封，写上周桂兰的名字。
第二天中午，沈棠去了茶馆。
她的茶馆开在老街，门脸不大，胜在安静。
店员小秋正站在柜台后，对着账本犯愁。
“棠姐，隔壁房东又来了，说下个月要涨租。”
沈棠脱下大衣：“涨多少？”
“三成。”
许薇正坐在靠窗位置，一听就炸了：“他怎么不去抢？老街这边人流少成这样，他还涨？”
小秋小声说：“房东说，有人愿意出更高价租咱们这间。”
沈棠看向门口。
一个穿花衬衫的中年男人走进来，后面跟着沈浩。
房东老钱**手：“沈老板，咱们合同快到期了。不是我不讲情面，市场价涨了。”
沈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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