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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撞进那道孕息时，差点魂飞魄散。
魔气没有撕碎我，反而像一只手，稳稳托住了我的残魂。
我听见一道冷淡的女声在头顶响起。
“哪来的小东西，撞本帝肚子里来了？”
我蜷在黑暗里，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
那女人停了一瞬，忽然笑了。
“仙胎？”
她指尖落在腹上，魔息顺着血脉探进来，绕着我残缺的胎魂转了一圈。
“还是从云华肚子里逃出来的仙胎。”
云华，是我原来的娘亲。
她是仙门尊主，受万宗敬仰。
而此刻，魔界女帝夜玄姬隔着肚腹看着我，语气里全是明晃晃的得意。
“好啊，云华守了九世都没守住，倒便宜了本帝。”
我以为她会把我扔出去。
毕竟我是仙胎，天生与魔气相冲。
可她只是抬手，直接斩断了追来的最后一缕血脉牵引。
外面传来娘亲失控的声音。
“夜玄姬，把她还给我！”
夜玄姬懒洋洋道：“还？她自己撞进本帝腹中，便是本帝的孩子，与你有什么关系？”
娘亲御风追来，衣袍染血，脸色白得吓人。
母女魂契被我撕断，她也遭了反噬。
可她看向夜玄姬腹部时，眼里不是心疼，是急。
急着把我抓回去。
她压着怒意道：“她是我的女儿。”
夜玄姬笑了一声：“你的女儿？你剖她八次的时候，可曾当她是女儿？”
娘亲脸色骤变。
她身后的长兄扶着重伤的长姐，二姐和三哥也赶到了。
长姐的脸上没有血色，命火几乎灭尽。
她看见夜玄姬腹部，眼泪立刻落下来。
“阿鸾，姐姐知道你怨我，可姐姐真的快死了，你回来好不好？只要你回来，我以后一定补偿你。”
我在夜玄姬腹中听着，残魂动都没动。
夜玄姬却像听见了笑话。
“补偿？拿什么补？拿你那具靠她骨血吊起来的身体？”
长姐脸色更白。
三哥拔剑怒喝：“魔女，少挑拨我们家事！阿鸾是我妹妹，轮不到你插手！”
夜玄姬抬眼看他。
只一眼，三哥手里的剑便寸寸崩裂。
他猛地吐出一口血，跪倒在云上。
夜玄姬慢条斯理地**腹部，笑意更深。
“看见没有，小东西。以后谁敢对你大呼小叫，娘替你打断他的骨头。”
我愣住。
娘。
她说得这样自然。
没有要我帮谁，没有叫我忍一忍，也没有问我愿不愿意剜心救人。
她只说，娘替你打断他的骨头。
娘亲像被这一个字刺中，眼神瞬间冷下去。
“夜玄姬，你不配做她娘。”
夜玄姬站起身，黑色凤辇下魔焰翻涌。
“你配？”
娘亲的脸终于挂不住了。
她抬手结印，身后仙门阵旗铺开，竟是要强行抢人。
夜玄姬没有退。
她一掌护着腹部，一掌迎上娘亲的法印。
仙魔两股力量撞在一起，天云碎裂。
娘亲被震退三步，嘴角溢血。
夜玄姬稳稳站着，连发髻都没乱。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部，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听见了。
“别怕，娘没让她碰到你。”
我胸腔里那颗刚刚孕出的残心，轻轻跳了一下。
原来被护着，是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