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个鼓起来，再破，再鼓。
眼前忽然一花。
一行字浮在我面前，幽幽地闪着绿光，像鬼火似的，悬在半空中。
恭喜AI虐文女主觉醒。转生倒计时：48:00:00
我一愣。手里的烧火棍“咣当”掉在地上。
字还在。
47:59:59
47:59:58
我盯着那行字，脑子里一片空白。然后我动了动，伸手去够那行字，手指穿过那团绿光，什么也没碰到。绿光像水波一样荡了荡，继续跳动着数字。
我收回手，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半天。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冻疮裂着口子，指节粗大变形。这是我自己的手。我没疯。
那行字又跳了一下。
任务要求：维持“麻木顺从”人设48小时。倒计时结束后可触发“转生”奖励。
注意：若提前暴露“觉醒”状态，任务失败，宿主将被永久困于当前剧情循环。
我盯着那个“循环”两个字，后背忽然一阵发凉。
循环。
我忽然想起来，去年冬天，我被打得太狠了，发高烧烧了三天三夜，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也见过类似的东西。那时候我看见一行字，写着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超过阈值，正在重置……，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的时候我躺在柴房的稻草堆上，身上不痛不*，干干净净，贺言舟站在门口看着我，说：“小蝶，你醒了？来，吃点东西。”
我当时以为是自己做梦。现在想想……那次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循环”？我被重置了？那我现在是什么？又一次觉醒？上一次觉醒被他们“重置”了？
我的手指开始发抖。不行，我不能让他们发现。上一次被重置之后，我忘了很多事，只记得自己“穿越”了，然后挨打、被卖、再被买回来……一切重新开始。如果这次再被发现……我可能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烧火棍捡起来，塞回灶膛里。手指还在抖，我把手缩回袖子里攥紧。
莲子羹熬好了。我盛进碗里，端起来的时候手腕一软，差点洒了。我稳住，把碗放在托盘上，加了盖子，然后端着托盘一瘸一拐地往前院走。
那行字还浮在我眼前，绿幽幽地跳着：47:32:14。
我穿过回廊，穿过月洞门，穿过前院那片青砖地。贺言舟他们还在院子里，林文萱抱着孩子坐在石凳上，贺言舟蹲在旁边逗孩子，梁淮之——我弟弟——站在一旁，手里端着茶盏，脸上挂着笑。
我低着头，端托盘的手微微抖着，走到石桌旁边，把莲子羹放在桌上，又退后两步，低头垂手：“少奶奶，莲子羹。”
没人理我。或者说，他们没空理我。林文萱正咯咯笑着，把小日举高了：“飞喽！小日飞喽！”孩子“啊啊”叫着，胖乎乎的小手乱抓。贺言舟在旁边扶着林文萱的腰，一脸宠溺：“你小心点，别闪着腰。”
梁淮之倒是看了我一眼。他端着茶盏，茶盖拨了拨浮沫，目光从我身上掠过，没什么表情，又移开了。
我退到廊下的阴影里站着。那行绿字悬在我面前，和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叠在一起，像某种诡异的AR特效。我看了一眼时间：47:28:03。
还有四十七个多小时。四十七个小时之后，我就能“转生”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总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院子里，林文萱终于放下了孩子，端起莲子羹，拿勺子舀了一口，送到嘴边抿了抿，眉头皱了皱：“有点苦。”
我的后背一紧。
贺言舟接过碗尝了一口，也皱了皱眉：“莲子心没挑干净吧。”他抬眼，目光淡淡地扫过来，“小蝶，怎么做的？”
我扑通一声跪下了。膝盖砸在青砖地上，疼得我眼前发黑，但我顾不上，一个劲儿磕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是奴婢疏忽了！奴婢重新去做！求少爷少奶奶饶命！”
我额头磕在青砖上，一下，两下，三下。青砖缝里的泥蹭了我一脸，我的肩膀抖着，像风里的叶子。
“行了行了。”林文萱不耐烦地挥挥手，“起来吧，别在这儿磕了，晦气。再去做一碗，这次把莲心挑干净。”
“是，是……”我爬起来，膝盖疼得几乎站不住，我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