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看看，你看看。”
他拍着大腿，像真替顾年着急。
“你这成亲也有些日子了吧？人家正经娶媳妇儿的，这会儿炕头都该热乎几回了，你呢？”
“娶了媳妇儿还打光棍，图啥呢？”
顾年闷声道：“她身子弱，……”
“那都是托词！”王癞子打断他。
“人家不想让你碰，什么理由找不着？今儿个身子弱，明儿个头疼，后儿个月事来了，你光听她的，哪能成？”
王癞子腿蹲麻了，就起来站一会儿。
“顾二兄弟，你是个实诚人，可实诚人容易吃亏啊！你对她是真心，她对你呢？”
顾年没说话。
盯着地上那根被他掰断的树枝，视线停留在断口处的木茬子上。
对她好，她会说谢谢二郎。
不对她好，她还能理我吗？
王癞子见他神色松动，又道：“我也就是多嘴，见不得好人受委屈。”
说着叹了口气，话锋一转：“其实啊，这女人，你不能太惯着。”
顾年抬起头看他。
“……？”
“真的！”王癞子眼里散发着**：“你越惯她，她越拿乔，你得让她知道，进了你顾家的门就是你顾家的人，你不用求着她，你是她男人。”
他说着，伸出手指。
在顾年眼前，做了个下流的手势。
“该用的时候，得用，懂不懂？”
……
顾年耷拉着脑袋，更郁闷了。
大哥总说，不许自己欺负她，他都听着，记着呢！
但别人家的媳妇儿，好像又不是这样的。
可是……
老二难受……
王癞子见他发愣，知道他听进去了。
他也不急着走，反正家里就自己一个，回去也没啥事可消遣。
还不如呆这里扯扯闲话。
他就蹲在那儿，有一搭没一搭地拨着地上的枯叶，嘴上叭叭个不停。
“这世道，好人容易吃亏，你对她掏心窝子，她把你的心窝子当什么？当柴火，烧了取暖，烧完就啥也不剩。”
“那该怎么办？”顾年终于忍不住问了。
王癞子眼神闪了闪：“你要是真想让她对你上心，得换个法儿。”
“啥法儿？”
“女人嘛，”他眨眨眼，意味深长道：“你得让她晓得你的厉害，不是拳头那种厉害，是……”
他又伸出了手指……
“那样她才离不开你！”
顾年懂了，别的话可能不太懂。
但那手势，他懂！
“顾二兄弟，我也就是瞎说，你听听就算，可别把我卖了啊！”
王癞子说罢，看时候也不早了，关键也是有点饿了。
站起身，拍拍**上的土，就走了！
像山里的野狗叼着了骨头，心满意足。
林子里安静下来。
顾年蹲在原地，半晌没动。
让她离不开我？
他伸出手指，看了又看！
这样？
真的就能离不开？
老三最聪明，可惜他不在家，要不然还能问问……
………………………………
顾年背着柴回到小院的时候，院子里静悄悄的。
他把背篓卸在柴房门口，想着去厨房喝口水。
走了两步，又停住。
屋里怎么有水声？
哗啦，哗啦，像手掬起水又落下去的声音。
愣了一下，脚步钉在原地。
水声又响了。
那水声像有钩子，勾着他的耳朵，勾着他的心……
他鬼使神差的往门口那边挪去。
就看一眼！
不是，我就是确认一下是不是媳妇儿。
万一是别人呢？
家里就她一个人，万一有啥事儿呢？
他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屋门是老旧的木板门，关不严实，门缝有一指宽。
顾年站在门边，喉结滚动，手心全是汗。
他悄悄的，凑近那道门缝。
专门洗澡用的大木盆放在屋子中央，叶芊芊背对着门，坐在大木盆里。
乌黑的长发散下来，湿漉漉地贴在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