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明显的不信任。
伊莱娜看了他一眼：“他再这样挣下去，会咬断自己的舌头。”
那名战士一怔。
地上的人果然猛地仰头，牙关已经开始发颤。
基兰侧眸看她。
“你能看出来？”
“我见过类似的。”
前世审判台上，她被剥离契约前，也曾看见几个执刑者眼底浮过同样的银灰。
那不是普通**。
是血脉被污染后的反噬。
基兰没有立刻让开。
“你想做什么？”
“先让他活下来。”
伊莱娜蹲下时，周围几名黑棘战士同时绷紧。
她没有碰那人的喉咙，只伸手按在他手腕内侧。皮肤滚烫，脉搏乱得不像活人。银月印记在她胸口轻轻一跳。
她压住呼吸，低声道：“别按他的肩，按住手腕和膝盖。让他能喘气。”
没人动。
基兰开口：“照她说的做。”
几名战士这才变换位置。
失控战士忽然抬头，牙齿擦过伊莱娜的袖口，差一点咬住她的手。
年长战士脸色一变：“Luna！”
伊莱娜没有躲。
她的指尖贴在那人腕骨上，一缕极淡的银光从她皮肤下浮起，很快又被她强行压住。
不能暴露太多。
至少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
她闭了一下眼。
“听着。”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落进雪里的钟声。
“你不是野兽。你是黑棘的人。”
失控战士的挣扎顿了一瞬。
伊莱娜手心被他的指甲划破，血珠渗出。胸口印记猛地一烫，她差点咬住唇。
那缕污染气息顺着伤口往上钻。
冷。
恶心。
像前世刑台上那阵风。
她强忍着没松手。
“回来。”
第二声落下，那人混浊的眼睛终于颤了颤。
银灰色慢慢褪去，他剧烈喘息，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瘫在雪地上。
训练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伊莱娜。
刚才拦她的年长战士，脸上的不信任第一次变成了震惊。
伊莱娜慢慢收回手，把流血的掌心藏进袖中。
基兰却看见了。
他走过来，扣住她的手腕。
这一次力道比昨夜更重。
“你受伤了。”
伊莱娜想抽回手：“小伤。”
“污染进去了。”
他的声音冷下来。
伊莱娜心口一紧。
他知道。
至少，他知道这种气息不正常。
基兰抬眼看向旁边的人：“封锁训练场。今天的事，谁也不准传出去。”
众人低头：“是。”
伊莱娜被他带离训练场。
走到无人处，基兰才松开她的手，却没有放她走。
“现在告诉我。”他看着她，“你在银鬃到底经历过什么？”
伊莱娜掌心的伤口还在发冷。
她抬头，对上他的眼。
“我可以告诉你一部分。”
基兰眸色沉下去。
她继续道：“但作为交换，我要看那个战士昨夜巡林的记录。”
风穿过松林，吹起地上的薄雪。
基兰盯着她半晌，忽然低声笑了一下。
没有温度。
“伊莱娜，你真会挑时候谈条件。”
伊莱娜把受伤的手藏得更深。
“这是我现在唯一值钱的地方。”
基兰看着她苍白的脸，眼神冷得厉害。
片刻后，他转身。
“跟我来。”
伊莱娜刚迈出一步，胸口的银月印记忽然狠狠一跳。
她停住，抬头望向训练场北侧的松林。
那里，有人正在看她。
下一瞬，林间黑影一闪而过。
那人的袖口，露出一截银鬃的白色纹章。
6 银鬃的影子
林间那道黑影很快消失。
基兰的反应比伊莱娜更快。
他抬手，身后的黑棘战士立刻分散进松林。雪被靴底踩碎，冷风里很快只剩急促的追踪声。
伊莱娜站在原地，掌心的伤口还在发冷。
银鬃的白色纹章。
她不会认错。
那是内宅护卫的袖纹，只有能接近艾莉亚和布莱斯的人才会佩戴。
基兰侧眸看她：“你认识？”
伊莱娜没有否认。
“银鬃的人。”
“你刚进黑棘，银鬃的人就出现在我的训练场外。”基兰的声音很平，“巧合？”
伊莱娜抬眼看他。
他怀疑她。
这很正常。
如果换成她，也会怀疑。
“不是巧合。”
基兰眼神一沉。
伊莱娜继续道：“但不是我带来的。”
年长战士冷声道：“Luna，这句话很难让人相信。”
伊莱娜看向雪地。
刚才那人站过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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