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气息像细针一样扎过她的指尖。现在皮肤仍在发麻。
前世审判台上的味道，为什么会出现在黑棘？
她正要再想，门被敲了两下。
不等她回应，基兰已经推门进来。
他换下誓约厅里的礼服，黑色长外套还带着外面的寒气。身后跟着一名黑棘**官，手里捧着新的契约卷轴。
伊莱娜站起身。
基兰看了她一眼：“不必装得像银鬃教出来的淑女。”
伊莱娜停住。
“那您希望我怎么做？”
“像昨晚那样。”他淡声道，“直接一点。”
**官把卷轴放到桌上，很快退了出去。
门重新关上。
基兰将卷轴推到她面前。
“黑棘的婚约不靠宴会维系，靠规则。”
伊莱娜垂眸。
卷轴上只有三条。
第一，不得泄露黑棘议事内容。
第二，不得私自与银鬃传递消息。
第三，在盟约存续期间，她拥有黑棘 Luna 的名义身份，但所有行动必须接受 Alpha **。
很冷。
也很清楚。
伊莱娜反而放松了一点。
她不怕规则。
她怕的是布莱斯那种披着温柔外衣的陷阱。
“我也要加三条。”
基兰抬眼。
“说。”
“第一，黑棘不能把我交还给银鬃。”
“可以。”
“第二，我可以进入黑棘档案室。”
基兰的目光停住。
房间里的空气像忽然低了一点。
“理由。”
伊莱娜没有避开他的视线：“我昨晚看见门厅石柱上有银月残痕。那不是装饰，也不是正常盟约印记。”
基兰没有说话。
这份沉默，比否认更能说明问题。
伊莱娜继续道：“我需要知道它从哪里来。”
“你看见了多少？”
“够我确定，黑棘藏着和银月印记有关的旧事。”
基兰走近一步。
属于高阶 Alpha 的压迫感落下来，不凶，却沉，像逼人说真话的雪。
“你昨晚第一次踏入黑棘，却能认出那道残痕。”他说，“伊莱娜，你到底知道什么？”
她心口轻轻一缩。
前世雪夜里碎裂的 Luna 契约，布莱斯冷淡的声音，艾莉亚肩上裂开的银月胸针，一瞬间都涌上来。
但她只说：“我知道自己不想再死一次。”
基兰看着她。
许久，他收回视线。
“第三条。”
伊莱娜指尖按在卷轴边缘：“若我查出的东西与银鬃有关，黑棘不能阻止我亲自处理。”
基兰唇角极淡地动了一下。
“你是在向我借刀。”
“是。”
“倒是诚实。”
“我说过，**太容易被您看穿。”
基兰低头，拿起桌上的银笔，在卷轴底部添下一行字。
伊莱娜看见他写下：档案室开放七日，由 Alpha 陪同。
她皱眉：“陪同？”
“**。”
他把笔递给她。
“签。”
伊莱娜拿起笔，写下自己的名字。
墨迹刚落，卷轴边缘的黑棘纹章忽然亮起。与此同时，她胸口深处的银月印记也微微一烫。
她呼吸一滞，手指压住衣襟。
基兰看见了。
他的眼神瞬间沉下去。
“疼？”
“不疼。”
其实疼。
像一根细线从心口被牵起，连着门厅深处那道银月残痕。
下一刻，外面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有人在门外低声道：“Alpha，北侧训练场出事了。昨夜回来的巡林战士失控，已经伤了两个人。”
基兰转身。
伊莱娜也抬起头。
门缝外的风灌进来，夹着一缕更浓的铁锈味。
还有银月气息。
她指尖缓缓收紧。
黑棘的第一个秘密，比她想得来得更快。
5 失控的狼
北侧训练场的雪被踩得一片狼藉。
伊莱娜赶到时，一名黑棘战士正被三个人死死按在地上。他双眼泛着混浊的银灰色，喉间发出低哑的狼嗥，手背青筋暴起，指甲已经划破同伴的手臂。
血腥味混着冷风扑来。
还有那缕银月气息。
比门厅石柱上的更重，像被铁锈泡过的月光。
基兰站在训练场边，脸色沉得吓人。
“退后。”他说。
这话是对伊莱娜说的。
伊莱娜没有退。
她看着那个失控的战士，胸口的印记一阵阵发烫。不是疼，是牵引。像有什么东西在催她靠近。
年长战士拦住她：“Luna，这不是你能碰的事。”
他的语气不算无礼，却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