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承光系统架构落后，要推倒重来。还说你写的代码是垃圾！”
“让他说。”
“姐，你就不生气？”
“嘉嘉，他想改就让他改。你们配合就好，别起正面冲突。”
“可是……”
“听我的。保护好自己，别主动辞职。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我打开财经新闻。
全是贺承泽和周瑾言的联合专访。
《承念科技新掌门贺承泽：技术不是护城河》
《贺承泽携手新任COO周瑾言：承念将进入全新时代》
两个人在照片里并肩站着，笑得默契。
配文里贺承泽说：“我很感谢苏女士过去的贡献，但人要向前看。”
苏女士。
连名字都不愿意提了。
我关掉手机，开始收拾行李。
第二天，我离开了这座城市。
去了邻省一个海边小城，租了栋能看海的小楼。
买了最高配的设备，组了服务器阵列，拉了商业光纤。
然后把自己关进去。
我要做的东西，叫“璇玑”。
北斗七星中最亮的那颗，执掌天机。
如果说“承光”是妥协的产物，那“璇玑”将是我毫无保留的作品。
我的剑。
也是我的路。
6
海边的日子过得像修行。
每天睡四个小时，桌上堆满咖啡和速食。
代码在屏幕上翻涌，数据模型在脑子里碰撞重组。
我忘了时间，忘了贺承泽，忘了那些伤痛。
世界里只剩下“璇玑”。
每隔几天，林嘉会打电话过来汇报。
第三周。
“那个杰森的新架构跟承光底层完全不兼容，系统天天出*UG。”
“嗯。”
第五周。
“以前几小时能跑完的数据模型训练，现在要一整天，效果还差了一半。”
“嗯。”
第七周。
“大客户开始投诉了。李董那边几个人已经在偷偷更新简历了。对了，周瑾言最近天天在公司待到半夜，跟贺承泽一起。”
我停下敲键盘的手。
“一起？”
“嗯，两个人经常锁着门开会。上次加班到凌晨，我经过贺总办公室，门没关严……”
她顿了顿。
“姐，我看见周瑾言在给贺承泽揉肩膀。那个姿势……不像同事。”
“我知道了。”
“姐，他们两个到底什么关系？”
“你觉得呢？”
林嘉沉默了很久。
“操。”她只说了一个字。
“嘉嘉，稳住。快了。”
挂了电话，我回到屏幕前。
“璇玑”的核心框架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七十。
还剩三十天。
够了。
7
第六十天。
我给自己放了半天假，坐在阳台上看海。
手机响了，陌生号码。
接起来。
“请问是苏念卿苏女士吗？”
男声，四十来岁，中气十足。
“我是。”
“苏女士**，我叫方远航，鼎安资本的合伙人。冒昧打扰，是有个合作想跟您聊聊。”
鼎安资本。
国内顶级的科技产业投资机构。
“方总，怎么找到我的？”
“圈子就这么大。”他笑了笑，“苏女士离开承念的事，业内都传遍了。说实话，我一直想投您，只是之前您在承念，没机会。”
“投我什么？”
“投您本人。苏女士，承念科技的承光系统是您的作品，这在技术圈不是秘密。坦白说，我们一直认为，承念最核心的资产不是贺承泽的管理能力，是您的技术。”
我没说话。
“如果您有新项目，鼎安愿意领投。金额不设上限。”
我看着远处的海面，阳光碎在浪花里。
“方总，我确实在做一个东西。”
“什么时候方便见面聊？”
“一个月后。”
“好，我等您。”
挂了电话，我站起来，走回电脑前。
一个月后，“璇玑”就完成了。
到时候，不止鼎安会来找我。
整个行业，都会知道苏念卿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8
第七十五天。
林嘉的电话打得越来越频繁。
“姐，这周又走了三个人。技术部现在士气跌到谷底了。”
“谁走的？”
“小赵、老黄、还有阿辉。都是核心组的。”
“杰森呢？”
“那个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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