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桌上堆着的草稿纸,每一张都记录着“承光”系统从无到有的每个节点。
窗台上那盆多肉早就枯了。
贺承泽送我的,说希望我们的事业充满生命力。
现在看来,讽刺得要命。
我只拿了三样东西。
一张旧照片,我们在出租屋门口的合影。一件旧外套,创业最难的时候他给我买的。还有一个我自己焊的电路板模型,当年求婚用的。
没有求婚用的,是我向他求婚时做的。
那晚他哭着说,有你就够了。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贺承泽正被那群新董事围着。
周瑾言站在他身侧,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不正常。
李董笑得谄媚:“贺总**远瞩!”
“承念的未来在您手上!”
没有人朝我看一眼。
“卿姐!”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嘉,我带的第一个徒弟,技术部的骨干。
她跑到我面前,眼眶通红。
“我听说了。他们怎么能这样!没有你哪有承念!”
“别冲动。”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姐,我跟你一起走!”
“不许。你有房贷,有父母要养。留下来,做好自己的事。”
电梯门开了。
我走进去,回头看她。
“嘉嘉,记住,技术是我们安身立命的根本。不管什么时候。”
门关上。
走出大厦的时候阳光正好。
门口巨大的LOGO,“CHENNIAN”。
承,是贺承泽的承。念,是苏念卿的念。
他亲手把“念”从这个名字里剔除了。
手机震了一下。
一个亿到账。
我站在街头,抱着纸箱,忽然不知道该去哪。
4
回到那套大平层,空荡荡的。
贺承泽已经很久没回来住了,说公司忙,住酒店方便。
现在我知道了,他不是住酒店。
我坐在地板上,开始回想那些我以前忽略的细节。
三个月前,周瑾言第一次来公司。
贺承泽亲自去机场接的他,说是大学室友,现在做风投,要投我们。
当时我觉得奇怪。
他从没提过这个人。
但公司临上市缺一笔钱,我没多想。
后来周瑾言三天两头来公司。
每次来,都先去贺承泽办公室,关着门,一待就是一下午。
有次我提前回办公室拿东西,路过贺承泽那间,门虚掩着。
我听见里面有笑声,还有一句很轻的“承泽,你紧张什么”。
当时我以为听错了。
现在想起来,全都对上了。
他们两个人的眼神,站位,说话方式。
那种默契不是商业伙伴之间的。
是**之间的。
我翻出手机,点进贺承泽的朋友圈。
最近一条是公司上市那天,合影里周瑾言站在他右手边,我被挤在角落。
评论区里周瑾言回复了一个字:值。
贺承泽回了一个拳头的emoji。
两个男人在我眼皮底下暗度陈仓。
而我像个傻子,还在替这个公司熬夜赶代码。
我把手机摔在沙发上。
没有哭。
已经过了那个情绪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清醒。
贺承泽,你以为你赢了?
你忘了一件事。
“承光”系统的底层,是我写的。每一个架构,每一行代码,都在我脑子里。
而我在底层逻辑里,埋了一把锁。
不会让系统崩溃,但会在特定时间之后,让运算效率断崖式下跌。
那个时间,是公司上市后第一百天。
5
我给自己定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清空。
花了一星期把自己关在家里,断网断联,像一台过载的机器强制关机。
第二阶段:变现。
大平层**出售,低于市价一成,要求全款。奔驰卖了。所有东西换成现金。
第三阶段:重来。
第七天我开机,手机快被震碎了。
全是林嘉打来的。
我回了电话。
“卿姐!你终于接了!”她声音带哭腔。
“公司怎么样?”
“乱套了!你前脚走,贺承泽后脚就把周瑾言提成COO了!主管所有业务!还从外面挖了个人来当CTO,说要替你!”
“意料之中。”
“那个新CTO叫什么杰森,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