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要是缺钱，我可以帮你。”
“我不缺。”
“你撒谎。”
我把志愿表还给他。
“陆沉舟，别管我。”
他拿着那张纸站在楼梯口。
我从他身边走过。
那晚，我删掉他的号码。
删掉聊天记录。
删到最后一条。
他说：“明天早餐有豆浆，别躲。”
我按下删除。
第二天高考。
考完，他在实验楼等我。
说要带我走。
后面发生的一切，都有答案。
我说没喜欢过。
交出本子。
离开县城。
去南陵。
没有告别。
4
四年后，我回县一中实习。
不是学生。
是高三物理代课老师。
校门口保安换了人。
教学楼还是旧的。
我第一天进办公室，教导主任把课表递给我。
“许老师，你带高三七班。”
“这班刺头多。”
“尤其是程嘉。”
我点头。
第一节课，程嘉趴在最后一排睡觉。
我在黑板写题。
“第三小问谁来？”
没人吭声。
我点名。
“程嘉。”
他抬头。
“不会。”
我说：“站起来。”
他拖着椅子起身。
“老师，我体育生。”
“物理跟我没缘。”
我把粉笔放下。
“**给你交学费，不是让你来跟物理断亲。”
全班笑。
程嘉也笑。
“老师挺会说。”
我拿出一张卷子。
“你上次考二十八分。”
“这道题占十二分。”
“学会它，下次四十分。”
他没笑了。
“真能？”
我说：“能。”
下课后，他追到办公室。
“许老师，你以前也是一中的吗？”
“嗯。”
“听说今天优秀校友来捐实验楼。”
我笔停了一下。
“谁？”
“陆沉舟啊。”
他兴冲冲说。
“咱们学校传说级人物，高考省理科第二，北城大学毕业，现在搞AI教育。”
“还带未婚妻回来。”
我的红笔在卷面上划偏。
下午礼堂活动，我被安排献花。
校长在台上介绍。
“2020届优秀毕业生陆沉舟先生。”
掌声响起。
我站在侧台，手里抱花。
陆沉舟上台。
西装，短发，身边站着陈薇薇。
她挽着他，钻戒很亮。
工作人员推我。
“许老师，上。”
我走过去，把花递给陈薇薇。
“恭喜。”
她看了我两秒。
“许昭昭？”
我没接话。
我转向陆沉舟。
“陆先生，恭喜。”
他接过花。
视线落在我手腕。
那里有道疤。
高三时洗碗划的。
陆沉舟开口。
“许老师。”
“好久不见。”
我点头。
“好久不见。”
陈薇薇笑着说：“原来真是你啊。”
“当年全校第一，怎么回**实习了？”
我说：“工作安排。”
她问：“南陵师范毕业？”
“嗯。”
她看向陆沉舟。
“沉舟，你还记得吗？”
“她当年写了整本你的名字。”
陆沉舟没说话。
我把手里的流程表递给校长。
“下一项，该参观实验楼。”
陆沉舟从我身边走过。
他停了半步。
“许昭昭。”
我看向他。
他说：“你过得好吗？”
陈薇薇挽紧他。
我答：“挺好。”
他看了我很久。
“那就好。”
5
参观教学楼时，陈薇薇故意走到我身边。
“许老师，工资多少？”
我看着前方。
“三千八。”
她笑出声。
“当年那么清高，原来值三千八。”
我停下脚步。
“陈小姐，学生在后面。”
“注意言辞。”
她挑眉。
“怕学生听见？”
“怕他们学你。”
她脸上的笑收住。
“许昭昭，你还跟以前一样讨厌。”
我说：“彼此。”
陆沉舟走在前面，回头。
“薇薇。”
陈薇薇抿唇。
“我开个玩笑。”
我继续讲解。
“这边是新实验室，使用捐赠资金改造。”
程嘉混在学生里，悄悄问：
“许老师，你认识陆总？”
“不熟。”
他说：“他一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