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稳。”
“你们互相学。”
陆沉舟第一次跟我说话，是晚自习。
我胃疼，趴在桌上，手按着试卷。
桌角多了杯热水和药。
他坐回前排。
“别谢。”
“我**买的。”
“你告状我就说你诬陷。”
我把药吞下去。
“多少钱？”
他回头。
“许昭昭，你能不能别把活着过成记账？”
我没答。
第二天，他把饭盒放我桌上。
鸡腿，青菜，米饭压得很满。
我推回去。
“我不吃。”
他说：“我买多了。”
第三天是牛肉面。
**天是排骨饭。
第五天我把十块钱放他桌上。
他看了一眼。
“行。”
“你还钱，我就把你半夜饿醒翻饼干袋的事告诉竞赛班。”
我盯着他。
“你无聊。”
他点头。
“嗯。”
流言从高二开始。
陈薇薇在班里说：“许昭昭挺会算，算题算人都准。”
“陆沉舟家里有矿吧？”
有人笑。
我继续做题。
陆沉舟从门外进来，把一摞资料放桌上。
“陈薇薇。”
“**厂里拖欠工人工资的事，劳动局还没结案吧？”
班里安静下来。
陈薇薇拍桌。
“你威胁我？”
陆沉舟说：“你先造谣。”
陈薇薇气得发抖。
“你为了她得罪我？”
陆沉舟翻开书。
“少把自己当回事。”
那天下午，陈薇薇哭着找班主任。
陆沉舟被叫去办公室。
回来时，他手上多了张检讨。
第二天升旗，他站在台上念。
“我不该在班级内与同学发生冲突。”
念到这里，他停了。
把纸折起来。
“但我得说明白。”
“是我喜欢许昭昭。”
“她没求我帮忙。”
“谁再编她，我就实名举报到你家门口。”
操场上哗然。
班主任从台下冲上去。
陆沉舟被记过。
**来学校，打了他一巴掌。
他下午照常给我讲题。
我问：“疼吗？”
他说：“比竞赛丢分轻。”
我第一次在错题本页脚写下他的名字。
陆沉舟。
三个字写完，我把本子压进书堆。
3
高三一模前，我爸的债主找到学校。
大喇叭对着教学楼喊：
“许建国的女儿出来！”
“欠债还钱！”
全班都看我。
我放下笔，走出去。
校门口围了很多人。
我妈跪在地上，棉袄袖口磨破。
她求那些人再宽几天。
有人拿鸡蛋砸过来。
我没躲开。
蛋液顺着头发流进衣领。
第二只飞来时，陆沉舟挡在我前面。
鸡蛋砸在他肩上。
他冲那群人喊：“找许建国去。”
“欺负她们算什么？”
很快，陆夫人来了。
她穿着黑色大衣，车停在校门口。
她扬手打了陆沉舟。
“跟我回去。”
陆沉舟没动。
陆夫人又说：“你为了她，脸都不要了？”
陆沉舟擦掉肩上的蛋液。
“她没错。”
陆夫人看向我。
“许昭昭，你听见了吗？”
“我儿子替你挡鸡蛋。”
“你拿什么还？”
我扶起我妈。
没说话。
那晚，陆家司机来了出租屋。
“夫人请王女士谈谈。”
我妈跟他走了。
回来后，她把门关上，没开灯。
第二天，她拿出南陵师范的录取承诺书。
“昭昭。”
“这学校给全奖。”
“毕业安排工作。”
我问：“北城呢？”
她低下头。
“太远，花钱。”
我接过笔。
“行。”
她哭了。
我没哄。
因为我也快撑不住。
从那以后，我躲陆沉舟。
他递饭，我说吃过。
他讲题，我说不用。
他等我放学，我走后门。
他终于在楼梯口堵住我。
“许昭昭，你什么意思？”
我说：“高考前别分心。”
“我分心？”
他把志愿表拍在墙上。
“A大物理学院，少年班转本，导师我问过了。”
“你填。”
我看着表。
“再说。”
他说：“你有事瞒我。”
我说：“没有。”
他盯了我几秒。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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