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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我受邀参加一个慈善晚宴。

这是郁宁洲葬礼后,我的第一次公开露面。

我穿了件墨绿色的丝绒长裙,袖子长到手背,把自己裹得严实。

这是我最贵的一条裙子,是池母在我回来后补送的生日礼物。

我走进宴会厅时,原本站在香槟塔旁的几个女人,端着杯子转身就走。

她们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节奏急促,分明是在躲避某种瘟疫。

我走到吧台,要了一杯苏打水。

调酒师是个年轻男孩,他递杯子给我时,手指刻意避开了我的指尖。

我注意到他的目光在我的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迅速移开,看向我的身后。

「池小姐。」

身后有人叫我。

我回头,是戚茵和她的闺蜜。

她穿了件纯黑的晚礼服,像在穿丧服,眼圈微红。

她的闺蜜摘下墨镜,上下打量我。

「池晚乔?听说你克夫啊?」

我没吭声。

「郁宁洲都不要你了。」她笑了一声,「哦不对,他人都死了。」

「看来你命硬克夫是真的,我劝你找个寺庙住住,去去晦气。」

戚茵拉了拉她,小声地说:「你别这么说,她已经够难过了。」

「晚乔姐。」她看向我,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音,「你还好吗?宁洲哥哥他......他怎么就这么走了。」

她低下头,一滴眼泪落下。

「我知道宁洲哥哥心里有我,如果不是我占了你的位置,他就不会对你心存芥蒂,开车就不会走神......晚乔姐,你恨我吗?」

她这番话,声音拿捏得精准,刚好够周围两米内竖起耳朵的人听清。

我喝了一口苏打水。

气泡在舌尖炸开,酸得我牙根发软。

「戚茵。」

我放下杯子,站起身来。

「郁宁洲是自己踩油门撞的护栏,不是我对他的刹车做了手脚,造成了他的车祸。」

「他失踪......」

我顿了顿,看着戚茵瞬间苍白的脸。

看来,她知道郁宁洲的下落。

「或者他死了,不管他现在在哪里,都是他自己选的,和我无关。」

「至于你,你占着我的身份活了二十三年,现在又来演什么受害者的戏。」

「抱歉,我可不奉陪。」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

有人举起手机,镜头对准我的脸。

我毫不理会,转身走出宴会厅。

外面在下雨,雨水打在我的额头上,涩得发苦。

我站在廊下,等戚家的司机。

这双新的高跟鞋,磨破了我的脚后跟。

血渗进**里,黏糊糊的。

我脱了鞋,光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阶上,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

一阵脚步声从电梯方向传来。

我睁开眼,看到一个身形很高的男人走过来。

黑色大衣,肩线笔直,长相英俊。

他走到离我三米远的地方停住,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

但没点燃,只是夹在指间。

「池晚乔?」

他声音低沉,没什么情绪。

「是。」

我重新把高跟鞋套回脚上,疼痛让我皱了皱眉。

「骆时昀。」

他说了三个字,没递名片,也没伸手。

我一怔。

我知道这个名字。

京圈太子爷,骆家的现任掌权人。

据说他命很硬,克死了两任未婚妻。

现在圈子里没人敢把女儿往他跟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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