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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砚青脸色煞白。
能用腹腔镜叠千纸鹤的手抖到翻不开一页A纸。
对着离婚协议沉默了许久之后,他居然问我:
“薇薇,这是什么?”
我连气都懒得生。
起身就想回自己的卧室。
一秒钟都不想再浪费到季砚青和这段让我窒息的婚姻上。
季砚青终于慌了。
再也维持不住他一贯的平静矜持。
“薇薇,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
“那天的确是我不对,是我误会了你!
“但是薇薇,我不认为我们就到了要离婚的地步。
“婚姻不是儿戏,现在也不是你任性的时候。
“薇薇,你需要住院治疗!需要有人照顾!”
话多且密。
含“薇”量比过去三年加起来都高,让我十分不适。
我将那叠季砚青始终没打开过的A纸往前推了推。
“教训我之前,不妨先看看你自己做过什么。
“如果你看完之后,还有脸说婚姻不是儿戏,我们再谈别的。”
季砚青下意识看过去,瞳孔骤缩,连薄唇都失去血色。
“薇薇......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封面是三天前林思思朋友圈里,季砚青送她回家的那张照片。
氛围感十足的光影中,两道被路灯拉长的身影并肩而行,亲密无间。
恰到好处的身高差,正好可以让林思思的头靠上季砚青的肩膀......
可是,这才哪到哪儿?
“解释我就不听了,你慢慢欣赏,看完记得签字。”
结婚三年,这是我第二次提离婚。
第一次是两年前。
季砚青天天接送林思思上下班,我便半开玩笑地抱怨了一句:
“你是不是对你师妹太好了?我都没有这样的待遇呢!”
季砚青的回答让我如堕冰窟。
“因为世界很公平,既然我要用爱情和婚姻来交换我的事业,那你也不能坐在总经理的位置上,还抱怨我对你不够好。”
我这才知道季砚青娶我,不是因为喜欢。
是为了继续当他的医生,必须付出的代价。
而我的喜欢,忍让,包容和一退再退。
在季砚青的眼里,就是为了季夫人手里那个一人之下千人之上的位置。
我可以不求回报的喜欢季砚青,但我不能接受这样的误会。
所以,我说服季夫人辞掉了季氏的工作。
却没能说服她同意让我和季砚青离婚。
季夫人是我的资助人,从小学到高中。
为了回报她的善举,我拼命学习,考上清大。
毕业后,又因成绩优异,被季夫人召进公司做高级助理。
再过两年,我成了被她选中的儿媳。
所以,她不允许我就这样轻易放弃。
“薇薇,我的儿子我知道,砚青如果真的不喜欢你,根本就不会接受这桩婚事。
“他之所以这样说,是在拿你跟我赌气,怪我没成全他的理想。
“薇薇,再给他点时间,等他想清楚了,会明白你的好。”
我答应了。
季夫人的那句话蛊惑了我,让我以为季砚青对我是不一样的。
因为没有这桩婚事之前,季砚青的确对我很好。
我至今都记得,九年前的那个暑假。
我带着清大的录取通知书,风尘仆仆来京市感谢资助我的季夫人。
却在季家别墅外望而却步——
那束我打工半个月买下的百合,远不如季家花园里的名贵娇艳。
可来接我的季砚青却睁着眼睛说瞎话:
“很漂亮的花,养养会开得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