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
“孩子的出生记录我们找到了，但是——父亲那一栏没有填。”
空白。
她情愿让孩子没有父亲，也不填我的名字。
“还有一件事。”
秦越的语气忽然变了。
“您母亲陈素云女士，在您去伦敦之后大约二十天，坐火车去过一趟青禾县。”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购票记录很明确，去程和回程都有。只去了一天。”
我妈去过青禾县？
去找江暮晚？
“她去干什么？”
“这个还没查到，时间太久了。但是——”
秦越顿了顿。
“我们在青禾县人民医院的档案室里发现了一份特殊文件。加密封存的。扫描件已经发到您的加密邮箱了。”
我挂断电话。
打开电脑，输入密码，点开附件。
一份泛黄的扫描文件加载出来。
我看到标题的那一刻，手指按在鼠标上，死死地、再也动不了。

那是一份协议。
不是医院的文件。是一份手写的协议书，附着一张转账回执。
内容很短：
“本人江暮晚，自愿接受陈素云女士支付的三十万元补偿，承诺此后不以任何方式联系陆衍之，不向其透露怀孕及生育事实，所生子女与陆家无关。”
签名处，“江暮晚”三个字歪扭扭，像是在极度不稳定的状态下写的。
旁边还有一行备注，不是江暮晚的字迹——
“若违约，将通过法律手段争夺抚养权。”
我盯着那三十万的数字。
三十万。
我妈用三十万，买断了我儿子的存在。
买断了江暮晚的沉默。
我一拳砸在桌面上，笔筒倒了，笔散落一地。
三十万。
我在伦敦拿着百万年薪意气风发的时候，她拿着我妈施舍的三十万，一个人在一个陌生的小县城生孩子。
那时候她多大？
二十七岁。
一个人。
“陆衍之，你是个好儿子，但不是个好丈夫。”
她说得对。
我不光不是好丈夫。
我连个人都算不上。

我开车直奔我妈家。
红绿灯一个没看，二十分钟的路十二分钟到了。
钥匙**锁孔，门推开。
陈素云正坐在客厅看电视，见我进来，笑了。
“哟，今天怎么有空来了？吃过了没？”
“你去过青禾县？”
她脸上的笑凝了一下。
“什么？”
“六年前，我去伦敦后不到一个月，你坐火车去了青禾县。”
陈素云拿遥控器的手抖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我把手机递到她面前，屏幕上是那份协议的照片。
她看了一眼。
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褪去。
“这……你从哪弄来的？”
“所以是真的。”
“衍之，你听我说——”
“你用三十万把我的孩子买走了？”
“什么你的孩子？”她突然提高了声量，“那时候她有没有怀孕还不一定呢！我那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
我笑了。
我从来没觉得这三个字这么刺耳。
“你知不知道我有个儿子？五岁，在没有父亲的情况下长到了五岁。”
“那是她自己要生的！我又没逼她——”
“你让一个怀孕的女人签下那种东西，你威胁她说要抢孩子的抚养权。”
陈素云嘴唇哆嗦了几下。
“我是怕她拿孩子拴住你！你那时候事业正好，要是被她——”
“够了。”
我转身就走。
“陆衍之！你给我站住！”
门在她的喊声中关上。

回到车里，我靠在座椅上，手还在抖。
脑子里不断闪过一个画面——
六年前的江暮晚。
二十七岁，刚离婚一个月，发现自己怀孕了。
然后我妈找上门。
三十万。签字。消失。
她当时是什么心情？
害怕？愤怒？绝望？
或者三者都有。
我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
江暮晚的号码还在。
六年没拨过，也没删。
我按下拨出键。
嘟——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意料之中。
我打给秦越：“暮色设计的公司地址，发给我。”
两分钟后，地址到了。
滨城***，海润大厦28层。
我发动了车。
二十分钟后，我站在暮色设计的前台面前。
“**，请问您找哪位？”
“江暮晚。”
前台小姑娘迟疑了一下：“请问您预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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