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章

计。
这两年很火的品牌策划公司,创始人很年轻,据说是个女的。
暮色。晚。
我摇了摇头。
巧合罢了。

宴会厅里,我端着杯子和几个LP客户寒暄。
余光扫到她的那一刻,心跳漏了半拍。
就是她。
江暮晚站在靠窗的位置,和旁边一个中年男人聊着什么,举止从容,笑意得体。
她比六年前更好看了。
不是那种刻意打扮的好看,是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
我们的眼神撞上,又各自弹开。
她转头继续说话。
我低头喝了口酒。
成年人的体面。
然后我听到了那声——
“爸爸抱!”
小男孩抱着我的腿不撒手,仰着小脸冲我笑。
浓眉,大眼,鼻子小巧挺直,嘴角有个小小的梨涡。
他的眉眼像极了江暮晚。
但那个轮廓,那个下巴的弧度——
像我。
“安!”
江暮晚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恐。
她几乎是跑过来的,弯腰一把将孩子从我腿边拽开。
“对不起,小孩子认错人了。”
她不看我,抱起孩子就往人群外走。
我追了上去。
“江暮晚。”
她脚步顿了一下,但没停。
“江暮晚,站住。”
她加快了步伐。
小男孩趴在她肩上,扭着头看我,伸出小手,又喊了一声:
“爸爸——”
我的脚像灌了铅,又像装了弹簧。

酒店门口,夜风带着咸湿的海腥味。
江暮晚蹲在花坛边,压低声音训孩子。
“安,妈说过多少遍了?不能对着不认识的人叫爸爸。”
小男孩瘪着嘴,眼圈红了。
“可是……他跟妈手机里的照片长得一样……”
江暮晚的身体僵了一瞬。
我就站在她身后三步远。
她听到了我的脚步声,猛地站起来,把孩子护在身后。
“你跟出来干什么?”
“那孩子,是不是我的?”
“不是。”
回答快得像条件反射。
“他几岁了?”
“跟你没关系。”
“江暮晚,他叫我爸爸。他说我跟照片上的人一样。你手机里存着我的照片。”
她咬住了下唇。
“认错人了。”
“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她终于抬头。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有——慌张,愤怒,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
唯独没有坦然。
“陆衍之,六年了。我的生活里没有你的位置。请你自重。”
一辆黑色轿车驶过来,她拉开门把孩子塞进后座。
我上前一步想拦。
她侧身挡住车门,压低声音:
“你敢动一下试。”
车门关上,车子驶入夜色。
我站在原地,看着尾灯消失在路的尽头。
风很大,吹得我西装下摆翻起来。
那声“爸爸”还在耳朵里转。

一夜没睡。
凌晨四点,我坐在书房里抽了半包烟。
茶几上放着一个相框,是我唯一留下的和她的合照。大学毕业典礼那天拍的,她穿着学士服笑得露出八颗牙。
我盯着照片里她的眉眼。
再回想今晚那个小男孩的脸。
五官可以像母亲。
但那个下巴,那个额头的比例,那个笑起来微上翘的嘴角——
那是我的。
天亮后我直接去了公司。
“秦越。”
“陆总。”
“帮我查一个人。江暮晚,还有一个小孩,大约五岁,叫安安。我要她离婚后这六年的所有轨迹,尤其是那个孩子——在哪里出生,出生证明上写了什么。越快越好。”
秦越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问。
“明白。”
接下来两天,我一个字的文件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两件事。
第一,如果那是我儿子,她为什么瞒我?
第二,她一个人怎么撑过来的?
我想起离婚前最后那几个月。
我妈天在家闹,我什么都没做。
我没帮她说过一句话。
没挡过一次。
甚至她提离婚的时候,我心里第一个念头是——这样我就能安心去伦敦了。
我配吗?
我**配当爸爸吗?

第三天傍晚,秦越的电话来了。
“查到了。”
我放下手里的东西:“说。”
“江暮晚在跟您离婚后一个多月,离开了滨城。她去了一个内陆的小城市,叫青禾县。她在那里住了将近三年,孩子也是在那里出生的。”
“青禾县。”我重复了一遍。
一个我听都没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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